毛小雀,它玩心大,老蹲我肩上抖动羽毛,嚣张跋扈,仗着有我在,就敢欺负别的豺狼野兽。可是有一天,我把它弄丢了,它在外头遭人欺负,回来后焉了吧唧的,见了我也小心战兢的,只会一味顺服,再不复嚣张气焰了。
你什么时候养了鸟,为什么我不知道?是在你离开河头村之后吗?听起来是只很有趣的鸟,还敢欺负野兽,那鸟被谁欺负了?罗饴糖好奇道。
是啊,凤剑青难得勾唇,高冷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继续背她道,不知道遭谁欺负过,大概是受过很多委屈吧,变得胆小收敛起来,我花了很多功夫,哄它高兴,给它投喂喜欢的食物,慢慢地,终于又看见一点往**仗着有我在,活泼气焰的影子了。
是吗?那太好了。姑娘也跟着笑道。
凤剑青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勾唇意味不明道:是啊,终于听见她敢跟我叫嚣,可高兴了。
不过,你养的小鸟在哪?在邀月阁吗?我上次去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彭州也没提过你有养鸟啊...她狐疑道。
那天有找你的人来了,然后你就到冀州去了,都来不及同我好好告别,那你后来到冀州以后,是记忆全都恢复了吗?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呢?罗饴糖趴在他肩上问。
你现在可才想起来问吗?我以为你不在意。凤剑青道。
那还不是因为...罗饴糖现在特别容易动不动就脸红,这点转变是他唯一喜欢的。
之前那会,我不敢问嘛...你的身份那么高,可是现在,我们不是夫妻来着吗?
这话一落,凤剑青脚步放缓了些。
虽然只是演的。姑娘从他肩膀探出头,俏皮地朝他笑。
不是演的该多好...真的能履行当年被她和她师父强迫的婚约该多好...
凤剑青惆怅了一瞬。
但是...那高泰义的话又总是浮现在耳边。
他说,惠帝活该啊!养了一只白眼狼,合该他这一脉被夺朝权,活该被成帝当枪使,付出那么多,连母族都端掉了,到头来只是给人家的老来子扫平障碍登位,可笑至极。
凤剑青的记忆中,年幼时对年迈父皇的印象已经所剩无几了,更多的是兄长如何不计较代价保自己的情景。
他不能...为了个人的私欲,让惠帝一脉蒙受被自己侵占的危机。
从原金銮寺的位置,到蕙兰一境,沿途买了骡马车子,也整整走了五天。
抵达蕙兰境地,车子驶进狭窄山道,被迫下车那一刻,罗饴糖就被一个显然心智缺失的青年盯着看。
起初以为他同大多数人一样,被她的容貌吸引,忍不住多看,凤剑青在一旁拴缰绳的时候,也不忘把幂篱抛给她,让她戴上。
突然,这位青年看着看着,突然发了狂似的扑上来,撕咬她的手。
妖女!你又来了妖女!当年因为你来了,我们整条村子的人都被逼丧命!我爹娘本来只是来救治村民的大夫!他们没有染病啊!就因为你!就因为你!
男子癫狂了似的去掐她脖子,幸好凤剑青当时就在旁边不远处,立马提剑鞘抵住了他咽喉,把他逼退了出去。
罗饴糖气喘吁吁地摔倒在地,幸好凤剑青阻止得及时,脖子上的红印并不深,手背上只现清浅牙印。
金銮寺的大师听见消息立马就赶过来了。
金銮寺主持,承恩方丈大师慈眉善目,但仍然看得出年轻时定是位英俊小僧。他看了罗饴糖一眼,合掌道:阿弥陀佛,青莲居者,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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