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二师姐喊住,说是什么快立夏了,给他做几身新衣服。
您还有这手艺呢?衣轻飏讶然挑眉。
司青岚拉他去量衣服,这不可以学嘛?反正最近山上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夏天就更懒怠,动都动弹不得。
衣轻飏展开双臂,任她拿尺来量。
司青岚掰手指:给你做几身,给大师兄做几身,九七九八也有,其他人看着也要做唉,这不就忙起来了?
量脖子了,衣轻飏歪头,大师兄也有?大师兄什么色的布料?给我也来一套呗二师姐?
来什么来?司青岚道,什么色都有限,只能给你俩顶多做一件相同的。
衣轻飏道:一件也行哪。
司青岚给他量完,忽然想起什么:阿一,你上回在鹤鸣山后山时,是不是跟我说过,有个心上人叫我把把关?
作者有话说:
删了文案的甜文。
小声bb,我自己觉得感情线是甜的,但是可能前世太苦了叭,看到有好多小可爱这么说,觉得还是改掉比较好,大纲是没变的qaq;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泡泡、光不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方应看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不渡界|一
哦
衣轻飏挠挠脸颊, 您说这事啊
司青岚百思难得其解,你平**也没怎么下山, 我实在想不通, 你多久心里藏了人?难不成还能是咱们山上的?
衣轻飏拿了桌上水盈盈的李子,抛了抛:男女都行吗二师姐?
司青岚捂嘴:还有男的?!
衣轻飏被她这么大反应吓着,二师姐却上前摁住他肩, 男的?阿一, 你莫不是她欲言又止,怪不得你说要我给你把把关, 难不成有哪个**玩弄你之后, 还把你踹了?
衣轻飏满头雾水:不是二师姐,你想什么呢?
司青岚沉重:阿一, 那负心汉姓甚名谁,二师姐替你讨回公道!
衣轻飏扶额:没有负心汉我们他耳垂微红,两情相悦,没有负心一说。
简直叹为观止,阿一这倒霉孩子何曾有过这副少女怀春之态?
司青岚心痛:阿一, 你现在这副模样活像失足少女,跟二师姐认真说说,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衣轻飏靠在桌边, 低头挑拣盘中桑葚, 他待我极好,每次我以为这便是最好时, 总能发现还有更好。我与他还有诸多前世
司青岚茫然眨眼:前世?
嗯, 二师姐你便当个故事听吧。衣轻飏苦笑, 反正在这些故事里, 他护我, 佑我,却不得善终。到现在他避让我心意,我看似步步紧逼,却实在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先不谈他怎么得知前世的,司青岚敛眉思忖,他一直避让你心意?
衣轻飏拣起一串桑葚进嘴:嗯哪。
他抿了抿酸涩过后的甜意,轻叹:他有什么事瞒着我,觉得我以后知道了定会后悔。可他越不告诉我,我们越不能解决这问题,关系只能久久停滞现状。
司青岚整理量身的软尺,侧头,所以你定要弄清他瞒着你什么?
衣轻飏慢慢拨弄桑葚,出神,嗯。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这事也关系着我们最后能否长久厮守。
司青岚有些讶然地转头看他。
怎么?衣轻飏抬眉。
司青岚蹙眉又松开,笑:你真长大了,阿一。
衣轻飏弯唇:合着之前在您眼里,我都二十了,还是个孩子呗?
司青岚低头一寸寸量布料,可阿一,你得想好,你心上人二师姐姑且这么称呼他,他既然也心悦你,却为了这件不能告诉你的事避让你心意,那这件事,可能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衣轻飏垂眸,眼里泛开恍然,二师姐,其实说实话我心底也有过害怕,也有过担心,是不是我知道了真相,真的会后悔。
我真的很害怕那一天,他看着被桑葚染紫的指尖,我有多么爱他,便会多么恨他。
可二师姐,我又不甘心,他抬头,眼神明亮,为了一个尚不清晰的真相畏首畏尾,和他沿着宿命这条线走到头,走到头也就走到头了。
那不就和前世一样什么都没改变吗?
司青岚定定看他:阿一,不要为前世所捆绑,我想,你的心上人也是这么想的。前世和现在,我相信你分得清。
你有些她很担心,太犟了。阿一,一定只有这一条道可走吗?别学十七呀,二师姐真的怕怕你步他的后尘。
衣轻飏若有所思。
他想起大师兄欲言又止的那句:阿一,你不能
不能什么?
他若有所感。
不能步十七的后尘?
暮春,槐香漫上清都山时,衣轻飏收**冤兄的回信。
没有开头,没有落款,相比衣轻飏那封「纸短情长(实则废话满篇)」的信,回信十分简洁,整张空白信纸上,只那笔力遒劲的一行字。
【情之一字,非世间唯一解。】
衣轻飏哂谑。
他曾劝十七「道士修道就好了,干嘛要谈感情,傻吗不是」。他也曾由衷觉得,情啊爱啊的,他是不懂。为情啊爱啊的舍弃自我,做一些本不想做的事,更觉得大可不必。
但现在才明白,他不想做的事太多。
仅此一件,是他最想做。
立夏那夜,天边响起惊雷,他从梦中惊醒,坐在床头,怅然若失,觉得自己起来是要做什么的,但又想不起到底是要做什么。
这时,窗户忽然敲了三响。
衣轻飏想起什么,豁然起身去开。
迎头是斜飞进的大雨,视线撞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大师兄就立在窗前,身披蓑衣,头系斗笠,手还停留为敲击状,目光撞上他时略显意外。
似乎没想到本该睡熟的他起得这么快。
衣轻飏盯着他,大师兄的身影替他挡去大半雨水,却还是有些斜飞的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