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卫朝亲亲闻道,「果然吧,不是我的错。」
「现在这个重要吗?」闻道嫌弃地看着他,「分分轻重缓急。」
卫朝虚心受教:「当然分,最重要的就是我在你心里的清白。」
闻道心里突然隐隐有了猜测,拍拍他的胸口:「好了,说正事,你还记得张齐鲁那张纸条吗?」
「不仅记得,我还有图片,反面正面都有,。」卫朝把手里打开相册翻给他,「吶,这儿呢。」
闻道深吸了吸口气,手抓住了卫朝的衣袖,卫朝有些担心:「阿闻?」
「没事,」闻道屏住呼吸看向手机,片刻后手突然收力,死死攥紧了卫朝的手臂。
「怎么了?」卫朝扔下手机,「什么事。」
闻道刚才瞳孔剧缩,此刻额上有了细密的汗,被卫朝握着的手却冰凉颤抖。
「图片上,」闻道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是布谷鸟。」
卫朝心都揪起:「嗯。」
闻道喉咙发声似是艰难:「原来这种鸟又叫子规……」
杨姓、花胶、子规……卫朝将闻道拥进怀里:「没事的,别怕,我在。」
闻道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抓着他的卫朝。
一直知道与自己有关係,却心里存着一丝侥倖,或许不是呢,或许不是。
可现在的一张纸片却让人敲了锤定了音,闻道闭着眼睛不想承认事实。
——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
原来,竟是因为一首诗吗?用最骯脏的行径侮辱了如此美好的精句美言。
「阿闻……」卫朝侧脸贴住他的,「不是你的错。」
「我……」闻道脸依旧埋在那儿,他本想说自己没事,可又想,自己都不会相信,何况卫朝。
卫朝:「先缓一缓,但不能埋怨自己知不知道?」
「好。」
下午上班时闻道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开会时才打起精神,卫朝本来不想放他去,但拦不住。
宋炎听说后半天才反应过来,之后迅速找了孟笙箫他们,把新线索共享,并让他们利用这个赶紧对案件资料和审问代晨后,才坐在卫朝对面骂道:「一首诗?他妈的,传统文化都被这群王八蛋玷污了。」
「今天说到杨晨的事阿闻突然才想到的,」卫朝扶着额,「阿闻状态不太好。」
宋炎问:「没事吧?」
「没多大事,但你们之前瞒着我们的事是不是差不多可以说了。」卫朝说,「有什么不可以讲的,都说了吧,一口气全说,别吊着人了,我不想让阿闻整日提心弔胆。」
宋炎犹豫半晌还是说:「没什么,我们能有什么瞒你们的。」
「多了去了。」卫朝皱眉,心情不佳语气也不好,「你么蛾子少了?肚子里弯弯绕绕,赶紧讲,少废话!」
「行吧。」宋炎手抹了把脸,「不过这件事你听后最好先考虑清楚,再慢慢跟闻道讲。」
卫朝严肃道:「说。」
宋炎说:「闻道父母似乎还活着。」
「什么?!」卫朝猛然站起来。
「也不是个说书人,我就不讲究什么起承转合了。」宋炎说。
「这些也不用讲!」卫朝皱眉,像是在做梦,但心狂跳得让他确定是现实,「你说阿闻爸爸妈妈还在?」
「对。」宋炎坐下来,「那时候检查钱远的尸体时,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条项炼,那是闻道父母的定情信物。」
当时闻正朗和钟意打电话给闻道时,脖子上的项炼还在,如果真是钟意的项炼,那至少后来从水里被人救出来过,或者根本就没有落过水,是被人带走了。不管是那种情况,都和原来想像的不一样,或许,真的可以期待一下,
「你怎么知道?」卫朝问,他都能想像闻道如果知道这个消息该有多开心又有多担心。
宋炎解释:「其实查案子的时候因为多次牵扯到闻道,甚至以他为中心,我们当然得查一查。闻道说他自己没有任何印象,也想不起任何关于值得让那些人这样针对着他的一丝半缕,因为他父母的事故也有些奇怪,所以在那之后我们开始着手他父母的信息收集。」
「那你们知道就不奇怪了,当年阿闻父母恩爱出了名的,定情信物也是闻叔叔在晚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钟姨的。」卫朝说完又问,「不止凭这个吧,还有其他的什么?」
「上面在秘密调查一个大案子,」宋炎声音压低,「我有个师哥也在队伍里面,说过他们有线人,他隐晦地提过,不确定是不是闻道他父母。」
「大案子?」卫朝心中沉重,像堵了一块钢筋混凝土的墙,「这么多年他们没有联繫过这边,而且这次钟姨的项炼被人拿了,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目前还不知道,」宋炎摇头,「所以我们索性不敢告诉闻道,但你之前说过的简讯的事,可能就是他们发过来提醒,暗中在帮你们。」
「所以花胶的这几起案子和秘密调查的那个案子有关。」卫朝问,「那你们为什么不申请合併调查?」
「紧紧依靠一条项炼,并不具备说服力,」宋炎嘆口气,「即使我们确认,也只是我们认为而已。」
卫朝怕弄错了让闻道大喜大悲,他确认一般地问:「那条项炼很特别,应该不会弄错吧?」
「不会,」宋炎肯定,「你也知道,那条项炼是定做的,当时的那个师傅已经不在了,而很多细节没有人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