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炎没说话,曹广丹说:「目前我怀疑行凶者用了血液保存液。」
宋炎疑惑:「目的呢?」
「这就不知道了,而且这需要很大的量。」曹广丹摇头。
孟笙箫在旁边建议说:「宋炎,要不我们找闻先生他们过来看一趟?」
说曹操曹操打了电话来:「宋队长忙啊。」
「今天你说什么都对。」宋炎已经无力吵架了,「过来看看呗。」
这边卫朝和闻道对视一眼,问:「市局?」
「跑现场呢。」没忍住多嘴了句,「都跟你卫大少爷似的天天坐办公室。」
「哪儿能啊,我还和我阿闻出去玩呢。」卫朝总算逮着炫耀的机会。
宋炎扶额暗嘆一句失策:「算了算了,我发个位置给你,你们赶紧过来吧。」
卫朝和闻道到楼下的时候,警车的声音已经把小区里的所有人都招出来了——倒是顺便可以集民力。
卫朝进门看见尸体时差点袭警,转身就捂住了闻道的眼睛。
「没事的。」闻道拿开他的手,拍了拍他示意没关係。接着两人走进去看了眼尸体,儘管做足了心理准备,毕竟很少经历这种画面,几秒钟后就挪开眼睛,他问宋炎:「宋队长,有其他发现吗?」
「我刚才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宋炎下巴指了指其余警察,「他们还在继续一处一处看,目前依然毫无发现。」
「你们都找不着,那还让我们过来,第一现场我们能随随便便跟吗?」卫朝问这话没什么刺,毕竟他们进出太显眼。
「闻先生,」孟笙箫解释,「因为几乎所有的犯罪嫌疑人和受害者对你都有些目的,目前也没什么发展进度,只能让你也来帮帮忙了。」
那倒是,卫朝摸摸下巴,十分赞成最后一句,毕竟我家阿闻那么聪明。
「孟警官不用这么说。」闻道很好说话,「何况你们也是为了大家辛苦。」
闻道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看了眼卫朝,后者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鼓励安抚地笑着伸出手捏了捏他的手心。
闻道蹲下仔细看着尸体,钱远握着刀的左手满是血污,曹广丹注意到他的目光,主动说:「闻先生,他的手握得太紧,现在还没有办法掰开。」
闻道点点头,而后往尸体左边移了几步,而后细细看过每一处。
小羽说钱远昨晚九点多下的飞机,邻居说看见他十点五十时到了家,看样子他回家后换上了家居服,刚才玄关处看到厨房流理台上还有个没有洗的碗,说明吃了饭,家里长时间没有人在,也并没有请人打扫过,地板却光滑可鑑,皮沙发没有任何灰尘……闻道一点点看过,抬头问:「请问目前估计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夜里十一左右。」
「那就奇怪了。」闻道皱着眉。
卫朝问:「怎么了?」
闻道说:「如果是十一点,钱远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又自己动手做饭吃了东西,还打扫过房间,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煮的面!」小尤带着手套把大碗拿过来,「还有牛肉麵的残渣呢。」
「那……意思是有人杀了他,之后在这儿当着他,」宋炎指了指钱远,艰难地说,「煮碗面吃了,还打扫了卫生后走了?」
孟笙箫说:「如果老曹给的时间对的,那这种可能性就非常大。」
「这个案子与以前的那些有关联吗?」小尤捧着碗问。
大家都没理他,心说这不是废话么。
「有。」闻道却直接说。
小尤又问:「为什么?」
「我求你了,闭嘴吧。」宋炎摇头心烦,「局里怎么出你这么个只吃饭不长脑子的人,捧着碗干什么,吃吗您,舔干净?」
小尤一脸恶寒,还打了个颤。
宋炎提醒他:「你要是把这碗给我摔了,你的饭碗就砸了。」
小尤容易吗?在一个喜怒无常的大龄单身男上司下工作有风险,挣钱需谨慎啊。
「你们看。」除了一直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闻道的卫朝,大家都被他的声音吸引过去,「他的左耳下方好像有块胎记。」
宋炎闻言纳闷:「胎记怎么了?」
「重要的不是胎记,」卫朝望着闻道的眼睛说,闻道嘆口气接道,「重点在『左耳』。」
第40章 是卫朝啊
儘管不合时宜,宋炎还是心里翻个白眼想「你们俩可真能虐狗」。
「左?」孟笙箫问。
闻道点点头:「最近我们遇到的『左』不少了。」
「原来还以为钱恆和花胶没什么关係,现在看来,他左手拿枪就难以说服大家。」宋炎抱着臂若有所思。
闻道点头:「对,而且后来我们见到他的时候,钱恆一直在故意不用左手。」
「张胜呢,有吗?」卫朝问宋炎。
宋炎说:「之前没注意,回去后看吧。」
闻道看着尸体,心情沉重:「蒋亮和杨能强还没找到,我估计也快了。」
「怎么说?」宋炎仿佛已经看见了满天的工作在嘶吼嘚瑟。
闻道:「最近的人一个个都冒出来,虽然我们也在找,不过我总觉得太过巧合,他们说的谎计划也并不缜密。」
「我和老孟之前私底下其实也觉得,这些人像是故意出现,故意把线索给得天花乱坠,混淆视听。」宋炎说话时有些烦躁,敌人在暗我方在明的失控情况让人非常被动,像是被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