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先去学校商量商量,我们介入应该可以让她住到放假,放假的事到时等张胜差不多也问完了再重新考虑吧。」孟笙箫建议说。
宋炎嘆口气:「行,虽然有点残忍,不过得让她明天放了学过来一趟,你去接吧,小尤她不熟我怕吓着她,让她送送她爸吧,免得她长大懂事后有遗憾。」
孟笙箫答应下来。
而这边的卫朝直发愁:「老福真去了夜店?!」
「昂。」卫阳苦着脸握着手机,「哥,我怎么和舅妈交代啊?」
「先别急。」卫朝安抚他,「阳儿,你先进去看看,也许他就觉得好玩去溜达溜达呢。」
卫阳在那边更加郁闷了,瞪了伸手拦着他的人6好几眼,握着手机跟卫朝说:「他们不让我进去,说我年龄不够。」
「算了,我来解决,你在外面等着。」卫朝挂断电话,闻道刚好从浴室出来,问:「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卫朝放下手机看着他走过来,埋怨说:「老福这老头居然真的蹦进夜店里去了,是嫌骨头不够嘎嘣脆吗?」
闻道拿了张干毛巾准备替卫朝擦头髮,听到也愣了:「福叔?」
「是啊,我准备打个电话给他问问。」话刚说完卫阳就打了电话来。
「哥,不用了,舅舅出来了!」声音里居然有死里逃生的激动感,给他这么个任务真是为难他了。
卫朝有些狐疑:「这么快?」
卫阳又说:「还有人,我看到了,舅舅跟着詹伯伯一起出来的,我听到他们说要回酒店去喝好酒。」
「好吧,那你回酒店吧,注意别被发现。」卫朝也放鬆下来,看着闻道,眼神在说「求求你替我擦头髮吧」。
「好的。」卫阳答应得非常爽快。
「阳儿?」卫朝拖长声音。
「我知道了。」卫阳又垂头丧气,「我不会乱跑的。」
卫朝满意地挂断了电话,闻道才就着刚才扔到他头上的毛巾替他擦头髮。
卫朝眯着眼睛享受,主动解释说:「詹伯伯和老福从小就认识,平时也老没个正经,后来听说开了家夜店,不过老福这还是第一次去。」
闻道动作没停,故意说:「说不定经常去,你不知道而已。你以为谁都像我以前一样,天天让你盯着。」
卫朝手握拳在嘴边掩饰:「咳。」
闻道拍他一巴掌。
「不过他有分寸,只是像之前说的那样,阳儿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不过我怕他们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而已,就算是喝酒,一大把年纪了,他也该节制。」卫朝闭着眼睛继续享受。
闻道笑了一下:「你对福叔还挺有信心。」
卫朝扬着头:「那当然,我们家人都这样,痴情得不行。」
「也包括你?」擦得差不多,闻道放下毛巾,食指挑着卫朝下巴问。
「我不一样。」卫朝摇头。
闻道挑起眉梢:「嗯?」
「我最痴情。」卫朝坐在床边抱住闻道的腰笑着说,「永远不会有二心。」
闻道拍拍他:「量你你也不敢。」
「我可是励志当个妻管严。」卫朝在他身上嗅着沐浴液的清香,「真美死我了。」
「贫。」闻道推开他,岔开话题:「怎么出来不先把头髮擦干,枕头都被洇湿了。」
卫朝又蹭上去嬉皮笑脸:「我等你呢,老婆别生气,我立马去换个新的?」
闻道瞥了他一眼,面上绷着心里却忍不住笑,这人怎么越来越无赖。
第二天下午赵欣乐哭着死活不愿意来,她说怕被爸爸打,孟笙箫也没再勉强。
可能是以前很小的时候留下的阴影。
几天过去,张胜的症状时间拖延得越长越让人觉得不安,期间无论是闻道还是赵欣乐都没能让他有所反应,局里的、医院的、私人的医生全都没有办法,用一句违反唯物主义的话说,他像是某一魂一魄被什么脏东西带走了。
「要不……」这天一大早小尤说,「咱们找个算命先生道士什么的……嗷!」
宋炎收回手,骂道:「我看你是不想干了,赶紧过去把钱远给我找过来!」
「……是。」
结果一个小时后小尤打了电话过来,没等宋炎说话就急着开口:「宋队宋队,你赶紧带人过来!」
宋炎心里一紧,但还是镇定地问:「怎么了?」
「钱远在家被杀了!」
「什么?!」宋炎惊了一声后立马下楼准备带着人冲向钱远家,边走边问,「死了吗?」
「死了。」小尤看着钱远的尸体,表情一言难尽,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都死透了。
现场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唯一的出格只在于钱远的尸体——他躺在地上,手里握着刀,肚子看上去被捅了三四刀,不过手却交迭着放在肚子上,如果忽略血呼啦次的伤口,他算是很安详,甚至像是睡着了而已。
宋炎皱眉看了好一会儿,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说:「我们找他这事就自己人知道,怎么昨天晚上刚回来,今天就死了,妈的。」
「不早了,死者死亡时间应该就是昨晚,」队里的法医曹广丹摇摇头,「大概在十一点左右。」
「昨晚?」宋炎疑惑,这人的血看起来还没怎么凝固,甚至还有些鲜红。
「宋队你看,」曹广丹指着钱远身下地板上的血,「这滩看起来就不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