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炎明白了:「怪不得那会儿闻先生问我张胜有没有兄弟。」
卫朝问:「去买药的会是那天那个男人吗?他应该有问题,不然哪有这么巧。」
「张胜反应很激烈,不知道是因为哪一种情况,等老孟他们审审吧。」宋炎累得不行,眼睛里都有了血丝,「之前我去是为了看看他对闻先生的态度,他们更专业,先等等吧。」
「那宋队长,要不你先休息,把李老闆的联繫方式给我吧,我和他聊聊,看看是不是我见到的那个人。
宋炎将电话号码发给他,然后感激地看向闻道:「那行,去老孟办公室吧,就在隔壁。」
「阿闻。」卫朝带着闻道坐在孟笙箫办公室沙发上,说,「我上次听你说过后觉得不放心,让小区保安调了那天晚上的监控,发给了小羽,他刚才发消息来了。」
闻道很惊喜:「怎么样?车牌号什么的查到了吗?」
「车牌号是假的。」卫朝看着他,两人没说话却已经肯定那人有问题。
卫朝索性直接把信息给他看,在一旁解释说:「而且他截了图,把那人的脸放大然后搜索,结果你看,一个就是张胜。」
闻道看着手机接道:「另一个叫吴晓峰,三年前家人完成了死亡登记。」
「吴晓峰,赵珍岚前夫,三年前煤气中毒死亡。」卫朝说,「确实是外省人,父母在老家,是个独儿子。」
「看来他没死。」闻道感觉要打冷战了,「但他和张胜没有任何血缘关係,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
卫朝也觉得脑中糊涂:「不知道,不过你看,照片上他没有疤。」
闻道说:「对,他的疤要说话时表情做大了,或者是紧张面部颤动才会被牵扯出来。」
卫朝脑洞一开:「会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
闻道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可能,「让人去吴晓峰老家问一问吧,农村地方人口登记不严,如果是领养的,估计也会显示是自己亲生的。」
「行,我让——」
闻道却打断他:「你手底下的人忙得不行,有那么多人要盯,我在文盛也有很多保安保镖之类的人,让他们去吧。」
卫朝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好吧,反正都是一家人。」
闻道笑笑,没有反对。
「闻先生,卫先生。」孟笙箫笑着走进来,「怎么也没人倒杯水?」
闻道:「我们没事,大家都在忙。」
卫朝也没客气:「楼下怎么样了?」
孟笙箫坐到办公椅上,说:「还在问,和之前态度差不多,只是闻先生不在他基本不收敛了,脾气有些暴躁。」
卫朝:「嘴倒挺硬。」
孟笙箫说:「有件事我上来跟你们说,就在刚才,检测钱恆尸体的法医给出了结果,致死的主要原因不是毒品,而是他来之前食用了大量有毒的蘑菇。」
「蘑菇?」
「是。」孟笙箫微微嘆了口气,「检测结果显示,他胃中的蘑菇含有毒蝇母和蜡子树酸,所以他后来疯狂的烦躁、精神异常,都有些是蘑菇的原因。后来晕厥死亡,是加上吸毒,身体和大脑都倒不过来所造成的。」
卫朝诧异后纳闷:「那他这是自己吃的,还是有人逼的?」
孟笙箫有些头疼:「现在没办法知道,还要查下去。」
闻道有些歉意道:「孟警官,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不过你可能要更头疼了。」
孟笙箫:「什么事闻先生不用客气,直接说吧。」
闻道将刚才和卫朝谈的事详细地跟他说了一遍,连猜测都一起说得清楚。
孟笙箫这么处事不惊的人也不淡定了:「吴晓峰没死?!」
闻道:「是。」
「怎么那么事儿。」卫朝头晕,「死了就死了呗,还活过来。吴晓峰生前打老婆打父母,天天喝酒赌博就差去杀人犯法了,简直天天给建设社会主义和谐使绊子。」
「我立马通知宋队。」孟笙箫说,「事情宜早不宜迟,我们马上让人去吴晓峰老家。」
「孟警官如果信得过我们,」闻道说,「文盛的人已经去了,可以先等等他们的消息。」
「那也可以。」孟笙箫没有反对,「问个话查个消息的事,没什么的,闻先生不用那么见外。」
「谢谢。」闻道很真诚。很多时候如果一定要要求条条框框,会有很多限制,也可能耽误很多事情,但显然宋炎他们在合理范围内,对闻道条件放得一直很宽鬆。
「赵珍岚的前夫没有死,赵珍岚应该是知道的。」孟笙箫说,「她自杀的药被放在卫生间,一种可能是这期间张胜或是吴晓峰可能和她联繫过。但卫先生的人一直盯着她,也没有看到什么人找过她,如果没有联繫,那她是怎么知道药已经放在那儿了,并且前一天买好,后一天赵珍岚就要求回家了,时间怎么会卡得那么准?」
闻道皱着眉头:「她临死之前一直告诉我『他是假的』,这个『他』会不会就是说的张胜或者吴晓峰?」
卫朝说:「如果是,那她应该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并且确实通过某种方式联繫过。」
「『某种方式』?」孟笙箫恍然,「对啊,谁说一定要亲自见面,也许他们就是通过电话或者其他通讯方式联络呢?」
卫朝微笑着:「那就又要麻烦其他警官了,电话不可能,之前我们的人已经查过她手机通话记录和信息往来了,未删除已删除的,都没有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