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注意了,形象废了算了。」宋炎说,「反正我长得好,随时准备撂挑子不干了跟路听当人民偶像去。」
「给你那腿打折,」冯经山让人通知刚下来就听见这么一句,「参加帕运会去吧你,当个真正的人民榜样。」
「冯老。」宋炎登时坐起来,「不敢不敢。」
冯经山走进来坐下,看他一眼:「还有你不敢的?」
宋炎心想,有啊,这个月别再扣我工资了,我那资本主义的父母最近信奉了勤俭节约八大纪律,连带着儿子做了翻身当家做主人前的贫困农户,没权没地没包钱到帐的,就指望着那点公务员工资了。
当然这些不能说出来,市局出了名的宋炎少爷极其熟练地装出一副谦虚上进的样子:「当然有,国家律法人民要求,天地君亲师哪一样不得好好贡,认真工作不懈努力是必须的。」
冯经山十分糟心这样的下属:「闭嘴吧。」
宋炎微笑闭上嘴。
冯经山懒得看他,对闻道他们说:「现在钱恆死了,主要找两位来聊聊后面的事,跟你们交代一下。」
闻道点头:「您儘管说,我们会配合。」
冯经山说:「之前的袭击钱恆算是私人恩怨,但现在查出他吸毒的事情,我们可能要找应康问一问。」
「至于枪枝,」宋炎在一旁接过话,「昨晚跟着他父母去了趟他家,就在他床底下的箱子里。」
卫朝问:「这么说他在完成袭击后还回过家?」
「对。」宋炎点头,「卫朝出事是在五月五号,他父母说在六号晚上他回过一趟家,并且反覆叮嘱不能说出去。」
闻道问:「他父母和他关係怎么样?」
「不好。」宋炎说,「他家还有个哥哥,叫钱远,成绩特别好,他父母从小就偏爱他哥哥,大学毕业后就在雅州上班,钱恆心里不平衡,赌气也跟着来,想在这儿和他哥比,之后应康不知怎么帮上了他,在应康做了他的助理。钱恆经常在家里夸他,还说要为他上刀山下火海。」
闻道听完了会儿问:「在他得到应康的帮助后,他父母和他关係有改善吗?所以他和他父母住在一起。」
「不是。」宋炎说,「他很记仇,一直都很恨小时候他们偏心。但是他老家在西部农村,房子拆迁赔款也还没得,他父母没有地方住,他哥又是自己租的,没办法只能来这儿和他住。」
「你们昨晚要是在,看一眼就知道了。」冯经山摇摇头感嘆,「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父母,儿子死了,两人像是没那层事,该吃吃该喝喝,带了盒饼干来还说带少了。」
宋炎搓搓脸抵抗疲劳,说:「像他这种儿子不要也罢,他不是还打爹妈吗?」
闻道惊讶:「还动过手?」
卫朝点头:「要来何用?」
冯经山摇摇头:「你们还小,不知道。那可是连着血肉的孩子,再忤逆不孝人都凉了也不至于冷漠到这种程度。」
三人没说话,冯经山说:「先让他哥来问问话,看知不知道他吸毒的事,不行就传应康吧。」
「行,一切行动听指挥。」宋炎站起来,「那冯老您先忙您的呗,我带他们下去,估计张胜他们也该到了。」
冯经山挥挥手居然让他们参与:「去吧,两位也跟着一起吧,最近事太多,把这个儘快弄清楚。」
「现在这儿等吧。」卫朝到了审讯室里率先坐下,「什么年代啊,这地儿可比楼上凉快多了。」
「可来这儿的其他人不觉得。」卫朝嫌弃,「那是配合的,不配合的呢,阴森森还亮着个灯,索命。」
宋炎闭上眼睛:「你这种养尊处优的人是不会懂的。」
养尊处优吗?那还真不是,在之前大家都还在上学只担心成绩不好被家长老师骂的时候,自己就已经为工作奔波了,不眠不休熬夜的时候不少,半夜三更从被窝里爬起来为艺人填坑的时候更多。
不过这些都懒得说,卫朝问:「现在对于张胜,你们手里没什么实质上的犯罪情况,怎么问个话还敢把他弄到审讯室。」
宋炎像是已经睡着,闻道似笑非笑看着卫朝:「可你看上次来的时候,张胜没有任何觉得有不妥当。」
卫朝突然明白过来:「阿闻的意思是……」
宋炎睁开眼,很是欣赏地看向闻道,又接着卫朝的话说:「他有问题。」
「一般人来了警察局帮忙问个话谁能进这儿。」宋炎说,「可他进来了这么个让人害怕的地方,居然没有反应,而且全程,很自然地适应了看起来本不该是他的角色。」
卫朝同意,问:「他老婆的事你们查过了吗?」
「查了,是真的。」
闻道突然问:「他家里有兄弟姐妹吗?」
宋炎奇怪:「没有啊,怎么了?」
闻道正准备说伤疤的事,小尤却开门说张胜已经到了,问是不是立刻进来。
宋炎没怎么把闻道问的话放在心上,让他带进来。
小尤悄悄对宋炎说:「赵欣乐要去上学,他不让我打扰她。」
「这才多久?」宋炎问,「张先生怎么让孩子那么快上学?」
「你说呢?」张胜显然硬气了很多,强硬的这句话只是开端,「怎么了宋警官,妈死了孩子就连学都不让了?有屁快放!看你们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