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朝很好哄,他只是担心,他问:「他们为什么会亲自来找你?还有,为什么后来又要对付你?为了让你求他们吗?」
闻道也不知道,他如实说:「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小心些就好。」
卫朝嘆气抱住闻道:「坏人可真多啊,还好我有阿闻。」
闻道靠在他肩上无声地笑。
卫朝却突然觉得不对劲:「等等,他为什么让我们断了情谊,不希望我们合作?」
闻道知道,那次文盛是路听的投资方,可半路杀出个中云,想断路听的路,现在看来,就是花胶做的手脚了。
它对路听敌意很重。
或者可能说,对卫朝敌意很重。
「也许是交易,这是给中云的『报酬』?」闻道试探着说,「他们让人帮他们做事,他们也替对方提供好处?」
卫朝听着没说话,闻道径自说:「也许文盛也是,他们可能是想让我们先依赖他们,后来让我们替他们做事。」
卫朝摇摇头:「他们从未露过面,却对文盛从此看重。」心中担忧更盛,卫朝不放心地说:「以后别再瞒着我了,好吗?」
「好。」闻道点头承诺。以前隐瞒是因为俩人没说开,如今重要的他自然事事都要跟他商量。
「好了,睡吧,」大半夜了,卫朝难得强硬道,「这次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现在就睡。」
「哦。」闻道撇嘴,还挺凶。
卫朝失笑。
不过这次在他怀中却很快就睡着了,一丝梦也没有,睡得香甜安稳。
第二天要上班,俩人去外面吃了早点,然后各奔东西。
闻道刚到办公室坐下,副总经理唐明就进来了。
笑嘻嘻地在闻道面前坐下,问:「你这好不容易凯旋,怎么不在家里休息?」
闻道瞥他一眼,动作不停地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很习惯这种待遇的杨副总也不生气,他讨好殷勤道:「哎,我说闻总,您这厉害啊,能这个价格拿下PRENOBLE,绝对的老大!」
所以?闻道挑眉看他。
「嗯……跟您商量个事?」唐明小心翼翼问。
「什么事?」闻道就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二十三楼的办公室很难迎来这位大神。
唐明,今年三十而立,桃花烂帐记千尺长,上班工作应酬能力强,下班招蜂引蝶路子野。一句话,他就是文盛的「花无缺」——从来不缺鲜花掌声。不论在哪方面,人际交往风生水起……除了,平生最不敢得罪的两个人,闻道和他爹。
对闻道是真钦佩。此刻,他正用细长又多情的眼睛望向闻道,薄唇轻咬,妄图用服软博取同情心,为自己争取机会。
闻道淡淡道:「肠胃不好要吃药。」
唐明被噎了一下,听得出便秘的意外之言。他坐正,用哀求的语气说:「大哥,救我。」
闻道提醒他:「我还年轻。」
我也不老好吗?!软的不吃,硬的又不敢用。
「闻总,听说过张家小姐吗?」唐明决定慢慢攻破对方的防御。
「张齐鲁女儿?」闻道挑眉,「你招惹上她了?」
雅州能称上张家小姐的人只有一个——张沁韵。很少出席宴会,而且出了名的低调有涵养。难为他唐明烟花杨柳流连忘返,以收集美女为己任似的,阅人无数,居然不认识张齐鲁他女儿。
「……当时不知道她是她爹的女儿。」唐明吶吶道。
「她想怎么样?」闻道问。
「让我负责。」唐明哀嚎,「我怎么负责啊!」
「我还以为要追杀你,」闻道不以为意,「那你就娶了她。」
唐明悲哀戚戚:「我明明还没上垒成功,这也太背了,」敢情是吃了亏不服气觉得不值得,「怎么摊上这么个祖宗?」
闻道一直都不是很懂他这种拈花惹草的德行,为什么不是真心喜欢别人还能蜜里调油一般。
见闻道不说话,他又问:「怎么办啊?」
「不知道。」闻道真不知道。
唐明自顾自安排:「我就是怕过不了我爸那关,这样吧,我抵赖不承认,你去劝劝他,你说话保准灵。」
「我不去。」闻道拒绝,「唐叔可是集团老人了,不能下了岗就欺骗他。」
「这不叫欺骗,」唐明急道,「只是别让他煽风点火别人一上门说什么他都信,为了面子硬要我娶了那姑娘。」
「不去。」干净利落。
唐明泫然欲泣:「你忍心眼睁睁看着兄弟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就这样毁了吗?」
闻道不为所动:「就当替那些受你毒害过的女孩子报仇了。」
「我自己用另外的方式补偿她们好不好,这种报应我承受不来啊。」唐明继续努力,「像她爹这样的岳丈我可不敢打交道,花胶都敢闯的人,天哪……」
「什么?」闻道霍然抬头。
「……厉害的老人家。」唐明改口,以为他是在怪他说张齐鲁不礼貌
「你说他去了花胶?」闻道问。
「哦,对了,你出差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讲。」唐明正色,「我去城郊看一家纺织厂的料子,结果在那儿遇到了狼狈泥泞慌张逃走的张沁韵,她求我带她走,我做了英雄救美的好事,和她约会好几次,后来才从她嘴里知道,是花胶的人想侮辱她,她爹一怒之下就带人衝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