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闻道笑,「现在都开始光明正大要做文盛总裁的工作啦?」
「你还记得这事?」卫朝哭笑不得,「还以为你要忘了。」
闻道看他一眼,故意说:「这可威胁到我养家餬口的饭碗,轻易能忘吗?」
卫朝蹭蹭他:「你家这口很好养活的,但是也可以忠心替你工作,不用担心忤逆犯上。」
闻道笑着推推他:「好了,不闹了。我真的睡好了,就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没事我就再回来,嗯?」
「那我替你把电脑拿过来,」卫朝没让他下床,「在床上看。」我好盯着你,省得一看又是大半夜。
「好吧。」闻道妥协,总觉得会被他养残。
「没大事就关了,好好把时差倒回来,知道吗?」卫朝抱着电脑和闻道先约定。
「好。」闻道伸出手。
卫朝递给他,工作邮件和报告还挺多,但都不急。闻道挑了几份重要的回,打完字发送完一分钟不到电脑就被收走。
闻道:「……」
「好了,你看,快一点了,睡吧。」卫朝利落收拾好工作的结尾。
闻道撇嘴:「高中班主任都没你这么严格。」
「那挺好。」卫朝满意道,「把我差的三年中学补给你。」
闻道哼道:「才不稀罕。」
卫朝被这模样勾得心动,正准备亲上去,闻道手机响了。
卫朝今天两次感到英雄气短,他心想,若是翻翻黄历看,今天该是忌嫁娶诸事不宜。
又想把打电话的人给这样那样,这都大晚上了,谁还打扰别人,真不懂事,何况人家有对象了好吗?
「餵?你好?」闻道开口接电话。
「现在?」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闻道皱了皱眉。
「你告诉他,就说我今天在外面有事,明天再说吧。」
看着他挂断电话,卫朝才问:「怎么了?」
「我楼下小区保安大哥,」闻道回答,「闻飞现在去找我,他说这人去好几次了,打个电话通知我一下。」
「大半夜的找你干嘛?」卫朝不满,说完自己又下定论,「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闻道问:「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急事?」
卫朝原则很清楚:「再有急事现在也该是睡好觉养精蓄锐,等天亮之后再说。」
闻道:「……」想的余地都不给人留。
不过过了一个小时后,闻道还在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眼神十分清明,毫无睡意。
「睡不着?」卫朝低头亲他眉心。
闻道幽怨:「嗯。」
「好吧,那我跟你说些事。」卫朝知道他是真睡不着了,也没再强迫他。
闻道不用被硬逼着睡,听他主动给了话题聊,正中他下怀,连忙问:「什么事?」
卫朝将手机里的简讯给他看,简明地说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闻道听着皱紧眉头,听到最后那条简讯时第一反应也是闻正明。
当年闻正明听说在狱中病逝,但事件并没有让媒体介入,当天火化,相当可疑。流言说他逃狱成功,后面的骨灰都不知是谁的。
「还有一件事。」卫朝对闻道说。
卫朝:「应康和花胶合作密切,或者干脆说,他服从于花胶。」
闻道彻底坐起来,卫朝替他靠放好枕头,听他说:「其实能猜到。」
「嗯?」卫朝惊讶,「这怎么猜到?」
「花胶一直在隐隐对付文盛,我能感觉出来。」闻道略一沉声,继续道,「刚才你说的鸣德天清那件事和中云对你们下手,我都怀疑是花胶在替他们做靠山。」
卫朝有些慌张:「你怎么会感觉到?」
闻道深吸一口气,说:「因为我见过花胶里的人。」
卫朝倏然瞪大眼睛,在闻道沉默的时间里脑子里混乱不堪。闻道怎么会见过他们?会不会对他不利?有没有威胁过他?
花胶像鬼怪——一直以来,在传说中恐吓众人,没有人真正说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的,没有人说过见过他们。
可现在,闻道说,他见过他们的人!
卫朝并不惧怕花胶,可他害怕花胶与闻道有牵扯,而自己居然不知道,放任他危险。
卫朝猛然回神抱住闻道,喃喃问:「没事吗?」
闻道想装作轻鬆的样子,毕竟花胶是在进退维艰的时候找的他。却知在他面前没有办法伪装,他安慰卫朝:「没事,我不是好好在这儿吗?」
卫朝定定神,继续问:「他们怎么会露面?」
闻道本来盘腿坐着,突然倾身过去亲他嘴角,卫朝讶然之色溢于言表。他们在谈事情,闻道又是沉稳习惯的,怎么会突然这样,管他这样那样,不管怎么样,都还是不自控地心动。
他揽上闻道的腰,加深这个吻,带着珍惜与后怕。气喘吁吁分开,卫朝抵着闻道额头笑问:「怎么这么好?」
闻道答:「先哄哄你,待会儿不准生气。」
卫朝还沉浸在意外得到的吻里,泡出了甜言蜜语:「你怎么我都不生气。」
「去年他们来文盛,说如果撑不下去就去求他们。」闻道坦白,「咳,还有,希望我能考虑和你断了同学情谊,中止合作。」
「求他们?」卫朝心里半是心疼闻道,半是不屑道,「我的人,求他做什么?」
「好了,」闻道捏捏他的手,「再难不是有你吗?我没和他们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