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评价自己,宫池奕眉峰微捻,「你倒是挺能自降身份。」
然后略微转换位置坐进沙发里,「好在让你找我当靠山了。」
否则他户口簿上的配偶栏不知道拖到猴年马月才能补上。
「想吃什么?」他看了一眼时间,一回到家,最重要的事,唯有把她的胃伺候好。
吻安想了想,每天被问一次,每天也都是随口说两个菜敷衍。
所以被他长臂勾过去,吻了吻,「问了你也白问。」
顺势从沙发起身,脱了外套,一边卷着白衬衫的袖口往厨房而去。
吻安靠在沙发内侧就那么安静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每一次总是要感慨他的身材比例如此完美,最喜欢他穿白衬衫的背影,长腿每迈一步总是很性感。
听到他似是身后长了眼似的扔了句「别看了。」她才越是弯起眉尾,浅笑收回视线。
低眉,指尖随意捻起梁冰的请柬,没什么特别的新意,就是看起来比较喜庆而已。
内容也中规中矩,吻安却是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回去,目光放在茶几那个盒子上。
古瑛的东西,就算价值连城,她也真的没什么兴趣,起身之际,拿了那个盒子直接上楼,也没怎么想,随手放在了床头柜里。
宫池奕把饭做好已经是晚上六点,但是今天天气不怎样,窗外已经是模模糊糊的一片,她开始犯困。
「回来就让你睡,偏不。」宫池奕低头看了她,话虽沉着,目光温和。
吻安笑了笑,「我还想着给余歌打个电话问问进展呢!」
他转手舀了汤放到她面前,薄唇轻扯:「还操心不完了?」
她抬头:「于馥儿那么会做人,跟东里、余歌这边有关,还跟聿峥、晚晚那边占着,看看戏也是好的,有灵感。」
「你觉得,她跟谁有可能?」她又问。
宫池奕不关心这些,连敷衍都懒得。
…。
这会儿正常的下班时间,晚晚没能走成,此刻还在聿峥病房。
昨晚检查低眉写着什么,哪怕只有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白大褂,依旧掩盖不了她的惊艷,大概是因为她性格如此,从小什么都要与别人不一样,一件白大褂亦是,加了根一指宽的蜜桃色腰带。
简练,漂亮。
「我当真以为你不会来找他呢。」北云馥进去后放下刚打回来的水,看起来把聿峥照顾得很周到。
北云晚刚低头做了个笔录,抬头之际把一缕长发别到而后,原子笔随性往侧肩顶了一下缩回笔芯,转而别进白大褂兜里。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之后抬头,美艷的脸上也笑都懒得笑,只柔唇微动:「同事调班。」
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聿峥,又给北云馥加了一句:「他的伤口还不能碰水,如果控制不好,干脆别洗澡,出事了医院是不担责的。」
这么说着,她没半点停顿,转身出了病房。
关上门,稍微顿了会儿,撑着墙面闭了闭目,片刻才继续挪步。
遇上余歌的时候,余歌刚从东里夫人病房出来,看到北云晚时,愣了一下,「你在这儿上班?」
北云晚弯了弯嘴角,拨开衣袖露出精緻腕錶,「马上下班了!」
余歌是早该走了的,但是走不了,东里夫人特别能留人。
「吻安跟我提过你。」北云晚略微笑着,「我初来乍到,估计以后要请余小姐照拂!」
这当然是客套话,她余歌是界内略微名望,可北云大小姐的身份比什么都好使。
「你脸色不太好。」余歌看了她,微蹙眉,「病了?」
北云晚正要说什么,被迎面匆匆推来的平床打断,一队人马脚步杂乱的穿过去。
「怎么了?」余歌顺口问了一句后边的人。
小护士看了是余歌,稍微慢后了一步,声音压得很小,「好像是惯性流产病人。」
余歌这才皱起眉,「那还推来外科做什么?」
不该去妇产科么?
小护士抿了抿唇,「身份特殊,不想让人知道呗。」
余歌,挑眉,难怪她不知道有急诊。
护士对着余歌弯了弯腰:「那我先走了余医生!」
她点了点头。
北云晚的目光在小护士说话时就看了平床上的人,然后精緻柳眉轻轻一蹙。
等走廊安静下来,余歌转头看了她,「你认识?」
北云晚笑了笑,摇头。
十几分钟后,北云晚开车回住处,一边给吻安打电话。
吻安原本懒洋洋的倚在床头快睡过去了,听到晚晚问了一句,猛然醒了大半。
她问:「你知道梁冰怀孕了么?」
吻安做起来,顿了会儿,有些意外,「谁告诉你的?」
如果真怀孕,要么是古瑛的,要么是那晚她走之后真跟郁景庭做了?
「自己看到的。」北云晚语调淡淡,听起来又有些疲惫。
「你刚下班么?」吻安听出了不对劲。
晚晚满不在意,「可能病没好全,也可能是累了,没事。」
吻安还是皱了眉,「宫池奕说你感染,别大意了,明天去看看,你就在医院呢多方便,要不然我可直接过去逼着你做检查了。」
自然不能劳烦孕妇,所以晚晚笑着,「好,孩子妈最大!」
至于梁冰怀孕的事,吻安也不大在意,「可能就因为这个,所以她得的遗产不少,随他们去,我不关心。」
北云晚挑了挑眉,「那也不一定,来医院的时候定性为惯性流产孕妇,估计保不住。」
惯性流产?
梁冰才几岁?吻安皱起眉,又扯了扯嘴角,古瑛当个干爹还真是实至名归,够败类。
「要我说呢。」北云晚继续着:「梁冰她要真没了身孕,凭什么继承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