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断绝关係了?」
上官叙眯了眯眼睛,轻描淡写道。
「唉,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女儿,为了你,我舍弃了多少,还和唯一的女儿断绝了父女关係!素娴,等到一切都定下后,我们一起去游山玩水吧,你从前不是一直都说想出去看看吗?」
安王爷扯了扯唇,轻笑一声。
「……」
上官叙冷哼。
「呵,到时候再说吧。」
「素娴,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先帝……」
安王爷皱了皱眉尖,沉声问道。
「自然是有的。」
上官叙嗤笑一声,淡淡开口。
「!」
安王爷有些愠怒,他攥紧拳心,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暗沉幽深。
「……从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即便他死了那么多年,我都恨得撕心裂肺!他到死都没有原谅我!就因为孟姝窈那个女人……
可是那又如何呢?段牧尘死了,他死了,孟姝窈死了,就连孟朝歌都死了,谢郢和罗阳很快也活不了了,活着的是我,胜的人是我!」
上官叙大笑出声,那种胜利者的姿态让安王爷默然不语,她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都死了……都死了……从今往后,这北朝就不再姓段,姓上官了……」
上官叙声音嘶哑,她忽然捂住脸,大哭出声。
安王爷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双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有些心疼的开口。
「素娴,别哭了。我还在,我一直都是你的!以后我也会陪着你。」
安王爷低声道。
上官叙身子颤抖着,她哽咽不停。
她恨得人终于都要死了。
和孟姝窈有关係的人终于都要死了。
可是,到最后,陪在她身边的,终究不是先帝。
那个薄情的男人,临终也不曾立她为后,无非就是昭告天下,他的皇后之位是留给孟姝窈那个贱人的,他让全天下人看她的笑话……
……
翠隽微微转醒,她头脑昏沉的看了看四周,陌生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眯着双眼,挣扎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忽然,她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响,眼里儘是戒备。
她下意识的摸着手臂,却没有摸到。
翠隽脸色大变。
那人脚步声越来越近,翠隽攥紧一旁放着的杯盏。
「醒了?」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丝丝欣喜。
翠隽愣住,猛地抬眼看过去,只见男人对她微微笑着。
「玄予。」
翠隽欣喜若狂,此人正是半年多未曾见过的玄予,如若不是那日她们收到来信,她差一点儿以为玄予死在外面了。
「你还活着太好了,你不知道,娘娘和我收到你的来信的时候高兴坏了。」
翠隽答道。
「对了!」
「玄予,我昏迷多久了?」
翠隽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两天一夜。」
玄予抿唇。
「……」
翠隽面色惨白,「娘娘……岚夫人,还有将军……」
「你别急,我一会儿带你去找娘娘,娘娘在为谢夫人守灵。谢将军和谢大人……走了,娘娘没有去送他们。」
玄予低声道,脸上儘是痛苦的模样。
「……」
翠隽攥紧手心,一脸愧疚,「都怪我,如果当时我能再快一些……我要去找娘娘。」
「玄予,快带我去见娘娘。」
翠隽抓住玄予的手腕,目光暗沉。
「好。」
玄予低声道。
……
兴庆宫。
上官鸾惬意的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她勾唇浅笑。
身旁沁儿为她捶着小腿。
「沁儿,如今的谢虞欢真是一无所有了,男人没了,谢家没了。」
上官鸾弯了弯唇,淡笑出声,「很快,就轮到她自己了。」
「时机刚好。」
上官鸾眯了眯冷眸,声音清冷。
「娘娘,谢晴云和那个男人……」
「先安顿在密室里。本宫与谢晴云是互惠互利,她恨谢虞欢,本宫相信,她是最能刺激到谢虞欢的人。」
上官鸾眯着眼看向蔚蓝的天空。
「……」
沁儿垂眸,「娘娘,那咱们究竟什么时候行动?」
「谢虞欢要为云岚守灵七日七夜,不眠不休。第七日她回宫的时候……就是她的死期。本宫让你准备的你都准备好了吗?」
「全部都准备好了,人也吩咐过了。」
沁儿恭敬道。
「很好。」
上官鸾勾唇。
「这几日,谢虞欢定然忙的不可开交,她的重心,全部放在了太后和谢晴云身上了……凝香殿那个会武功的宫女能做掉就做掉!」
「是。」
沁儿道。
……
「夫人,属下已经派人去找谢晴云了,一有消息,一定会带他们来见您的。」
灵越攥紧手心,沉声道。
「谢晴云心里有鬼,所以她才要躲起来,灵越,吩咐下去,如果找到谢晴云,不用留活口,我一定要她死……我不想再见到她了。」
谢虞欢抿唇,死死攥着手心,眼底儘是阴鸷。
「是……」
灵越恭敬开口。
「娘娘,我来晚了。」
翠隽的出现让谢虞欢脸上有了些波动。
「翠隽……」
谢虞欢微愣,看到翠隽身后的人时彻底愣住。
「玄予。」
谢虞欢声音沙哑。
「小姐,我回来了。」
玄予眼眶微涩,忽然单膝跪在谢虞欢面前,双手抱拳。
「快起来!」
谢虞欢扯了扯唇。
「翠隽,这两日你都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谢虞欢略带责怪的看着她,可眼里儘是紧张和担心。
翠隽跪在她面前,哑声道。
「娘娘,那个小川子是假的,你离开后,他一直带着我绕圈子,为的就是不让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