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越,你说……宿离会保护好他们的……对吧?」
谢虞欢穿着丧服,披着麻布跪在云岚灵前,目光暗沉幽深。
她面色惨白,脸上儘是讥讽。
「真是一手好算盘!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谢虞欢攥紧手心。
「我谢虞欢原来此生最亏欠的是岚姨,她为我谢家做了那么多,最后竟然落到这种境地。我愧对父亲,愧对兄长,父亲他们还不知道岚姨的事,翠隽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谢虞欢扯了扯唇,攥紧手心。
「……」
灵越站在一旁,静默不语。
他不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也觉得气愤。
从主子开始、到谢将军和侯爷,最后到云岚……
他想,事情还不会结束。
他们的目的就是谢虞欢,他会还会进行他们的计划。
「夫人,是属下的错,如果当时属下再快一些……」
灵越答道。
谢虞欢扯了扯唇,目光暗沉。
「与你无关。」
「之前岚姨就骂过我,因为父亲……她确实恨透了我。可是……如果是真的……自尽。她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你看看她……她平时最注重仪态大方,因为她不允许自己辱没了将军府。
祖母送给她的白玉镯子,她一直带在手腕上。就连……她都没舍得让鲜血弄脏镯子。
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岚姨自己,她们都知道,怎样伤我最深。
确实,如果岚姨是真的因为恨我而死……我真的会愧疚一辈子,痛苦一辈子。」
谢虞欢闭上双眼,脸上儘是绝望。
「其实……我从心底里是希望不是她自己想……可是,仵作说了,就是白绫……就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秦良轻嘆一声,然后也跪在了谢虞欢身边。
谢虞欢眉心紧蹙,低声道,「父亲和兄长走了,此一去,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见到了我又该如何说呢。还有祖母……我该怎么向她交代?
岚姨还不如捅我一刀,让我身子疼,也好过心疼……」
「娘娘,都怪我,她昨夜睡的那么早,我早该想到的……岚夫人这些日子也是不好过,睡不好,吃不好的……您别难过了,别把所有的事情都归到自己身上……跟我们都责任……岚夫人写在墙上的字您别往心里去。」
秦良一手抹着泪,一手为云岚烧着纸。
「姐姐,你是好女儿,是好姐姐,是好孙女,在我们眼里,不对,还有孟哥哥……我们都知道你是最好的。」
宸宸跪在她另一边,伸手白净的小手替她擦拭着眼泪。
孟朝歌!
听到宸宸提起孟朝歌,谢虞欢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夫人,主子会回来的。」
灵越安慰着她,也安慰着自己。
「灵越,我问你,你有没有查到昨夜岚姨去了哪儿?」
谢虞欢抿唇,面色凝重。
正说着,外面进来了一个人,敲了敲门边。
灵越看了一眼,赶紧出去了。
很快,那人对他说了什么便离开了,灵越进来后走到谢虞欢身边,单膝下跪。
「夫人……有百姓看到岚夫人去过大牢。而且……谢晴云也去过。昨夜子时,安王爷他们对谢将军和定安侯用了刑……」
灵越沉声道,他看到谢虞欢越来越沉的脸。
「灵越,去相府,把谢晴云带过来。我有事要问她。如若不来,直接杀了她。」
谢虞欢攥紧拳心,冷笑连连,「既然所有人都认为我狠,那我便真的狠一次。」
「我再三警告过谢晴云,可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我的底线,不管岚姨和她有没有关係,她对我爹用了刑,那就该死……
至于安王爷他们,灵越,给我找到一切有关上官叙和安王爷的往来的证物,如果找不到的话……你心里应该清楚该怎么办?」
「是!」
灵越沉声道。
「……」
「岚姨,你让灵越找我,究竟是有话要问我,还是……就是为了让我看到你……」
谢虞欢心道。
「宸宸,你和秦伯以后要好好待在这个宅子里,你们是我最亲的人了……」
谢虞欢哑声道。
……
长乐宫。
上官叙听到下属禀报她有关谢虞欢的事情时她皱了皱眉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谢虞欢后母死了?自尽吗?」
上官叙眯了眯眸子,勾唇冷笑。
「回太后娘娘,的确如此。」
那人道。
「看来有人比哀家还要狠!」
上官叙笑了笑。
「太后娘娘,安王爷来了。」
侍女走到上官叙身边,恭敬开口。
「……」
「让他进来吧。」
上官叙点点头,看向跪着的侍卫,「你先下去吧,给哀家看好了谢虞欢,她有什么动静一定要告诉哀家。」
「诺。」
……
安王爷缓缓走进来,他欠了欠身。
「微臣见过太后娘娘。」
「嗯。」
上官叙淡淡开口。
「听说……昨夜你带着允儿,还有杜天弘,辛彻他们去了牢房,对谢郢他们用了刑?」
上官叙说着,唇边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是……他们原本就是待罪之身,谢虞欢竟然徇私枉法。昨日谢晴云找到臣的时候,臣犹豫了一下,后来谢晴云告诉臣她的计划,没想到……
毁掉一个人果然需要攻心。如今谢虞欢失了她后母,而且还是被她自己逼死的……她也没有看到谢郢他们最后一面……以后怕是也见不到了。
人都已经派出去了,就等结果了。至于孟朝歌……一直没有消息和踪迹,定然真的死了。
还有,那些还支持跟随谢郢、罗阳的人都已经处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