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庆宫。
「进来吧。」
上官鸾悠悠进了房间,淡淡开口。小太监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
「娘娘,他是……」
沁儿看着小太监,皱了皱眉头。
「进来!」
上官鸾沉声道,显然有些动怒。
「……是。」
小太监颤颤巍巍的开口,哆嗦着身子进去了。
「沁儿,你先出去吧。关上门。」
上官鸾瞥了一眼沁儿,淡淡开口。
「是。」
沁儿答道,然后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有上官鸾和小太监了。
「娘娘,您……您不是说有东西让奴才看吗?东,东西呢?」
小太监有些心慌的开口。
他总觉得,上官贵妃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是你主动交出来呢?还是等你死了,本宫让人从你身上搜出来?」
上官鸾淡淡开口,眸色幽深。
「……」
小太监愣住了,眼眸一紧,有些结巴:「什么……交,娘娘,奴才,不,不明白您的意思。」
上官鸾冷笑,缓缓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小太监身子更僵了。
上官鸾眉眼含笑,确是异常冰冷。
「你明白的。」
她笃定道。
「奴才,奴才真的不懂娘娘的意思?」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面色发白。
「娘娘,奴才愚昧。」
「呵。」
上官鸾冷笑一声,继续开口:「跟本宫装傻充愣?」
「月红给你的信封,交出来!」
她蹲下身子,眼神冰冷的看着小太监。
小太监脸色大变。
「什么,什么信?奴才不明白。月红姑姑没有给奴才信啊。」
小太监身子颤抖着,声音骤变,明明心里恐慌害怕极了,却佯装无事一般。
「别在那打哑迷。本宫什么都看到了。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你把信交出来,第一,本宫饶你不死,并向你保证,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安然无恙。第二,将你交到太后手里。
生死都由太后决定。你不是第一次帮月红了吧,太后的手段你也清楚,如果本宫把你交给太后,不光月红和你都会出事,就连……你在宫外的家人朋友都可能……」
上官鸾没有继续说下去,见小太监面色发白,沉思好久,似在思索她说的话的严重性,便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许久,小太监攥紧手心,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一般。
「娘娘,这是您答应奴才的。以后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会保奴才和家人安然无虞的……」
小太监定定的开口。
「不错。」
上官鸾勾唇,淡淡开口。
「……好,既然如此……」
小太监攥紧手心。
月红姑姑,对不起。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你孑然一身,自然什么都不怕,可是我不一样。我还有家人……
抱歉。
小太监垂眸,眸中闪过愧疚,他抬手伸进怀中掏出月红给他的信封,然后递给上官鸾。
上官鸾接过信封,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去掉了自己手上带的段熙夜赏给她的玉扳指。
「拿着吧。」
小太监受宠若惊。
发了。发了。
「谢,谢谢娘娘。」
小太监眼里心里都是遮不住的欣喜。
「……」
上官鸾指尖夹着信封,勾唇冷笑……
……
相府。
宗庭四下看了看,见无人,便立即进了书房。
然后迅速关上了房门。
「怎么样?」
「孟朝歌」眸子紧了紧,沉声道。
「楚楚,主子今日才到皇陵,只是而且路上遇到了麻烦……宿离他们受伤了。主子无事。」
宗庭面色阴沉,攥紧手心。
「而且……」
宗庭顿了顿,荆楚皱紧眉心。
「怎么了?」
荆楚问道。
「相府……被包围了。」
「什么!」
荆楚瞠目大惊,「今儿早上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嗯。」
荆楚点点头。
「没错,就是刚刚,楚楚,看来是有人要对相府动手了。」
宗庭沉声道。
「究竟怎么回事?是他们知道孟朝歌的身份,知道孟朝歌去了皇陵?所以才准备……动手?」
荆楚拧眉,狐狸眼微微眯起,闪过阴鸷。
「还不清楚,需等宫里传来消息了。」
宗庭拧眉。
「你现在能出去吗?」
「不能。孟才要出去,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还说如若出去,杀无赦,我也未曾轻举妄动,毕竟现在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好出手。」
宗庭沉声道。
「嗯……今晚上,我悄悄出去,回一趟清风楼,打听打听发生了什么事。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荆楚不由得咋舌。
「我成天都没出过屋子,怎么会暴露呢?」
「也许不会是知道了主子的身份,可能是……别的。如若知道了主子的身份,就不会将我们围起来了,可能直接就斩杀了……」
宗庭道。
「……嗯。」
荆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继续道。
「那咱们就先静观其变吧。」
「好。」
……
远在千里之外了的皇陵。
孟朝歌进入皇陵,便有人迎了上来。
守皇陵的人大多是宫里犯了事的宫女太监,再不济……也就是宫妃犯了大错,自愿守皇陵。
守皇陵和那些入了尼姑庵,和尚庙的出家人差不多。
出家人倒也还算自由,可是……守皇陵却是一辈子都不得离开,不得娶妻生子,不得嫁人。
「大人,您……是……」
一位宫女见了孟朝歌,起先惊嘆于孟朝歌的天人之姿,而后才问他话。
能进入皇陵的一般都是官员。
就是不知面前的男人是哪位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