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了。」
段熙夜淡淡开口。
很不巧,他发现了一件事。
现在在相府的「孟朝歌」并不是真正的孟朝歌。
他在相府附近有眼线,加上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真正的孟朝歌早就已经离开了。
他又派人秘密跟了孟朝歌许久,但那眼线被甩开了。
总之,他知道了,孟朝歌如今不在皇城。
嗯……多么好的机会啊。
至于孟朝歌会不会再回来,又有谁知道呢?
反正,他已经秘密将这件事传给了上官叙和一些想要杀死孟朝歌的人。
能回来是他命大,不能回来……那也是他的命。
段熙夜勾唇冷笑。
「给朕看好凤栖宫的任何一人,不,看好所有人,如果有人舌头长,直接割了餵狗。」
段熙夜淡淡开口,明明说着最狠最毒的话,却是一脸无辜,一脸平静。就好像那些狠毒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奴才知道了。」
王林咽了咽口水。
「王林,这件事……朕要做到万无一失。」
即便,她可能会恨他。
段熙夜攥紧手心,咬紧牙关。
「奴才明白。」
王林沉声道。
段熙夜目光暗沉盯着别处,眸色愈发幽深。
……
兴庆宫。
沁儿端着糕点进屋的时候,发现上官鸾已经躺在贵妃椅上睡着了。
身边炭盆中的炭火已经熄灭了。
她是真的累了。
沁儿轻嘆一声,将糕点的托盘放在桌上,然后从内室拿了一条厚厚的毯子盖在了上官鸾身上。
沁儿站在上官鸾身边,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巴掌印鲜明的脸上。
看起来,很疼。看起来,不像被打了一巴掌。
昨晚她在长乐宫待了一夜,听送她回来的宫女说,她跪了一夜。
至于为什么被打,为什么跪了一夜,她不得而知。
沁儿轻嘆一声,又往内室走去,从药箱里找出敷脸消肿的药,然后蹲在上官鸾身边轻轻为她敷着药。
上官鸾只觉得脸上一凉,然后便惊醒了。
上官鸾见是沁儿在为她上药,笑了笑,「沁儿。」
「娘娘……自从您回来后,您也不和奴婢说说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奴婢担心死了。」
沁儿吸了吸鼻子,声音喑哑。
「本宫没事。」
上官鸾淡淡道。
但听沁儿提起昨夜,她眸色渐深。
昨夜……她算不算是死里逃生?
上官鸾垂眸冷笑。
「沁儿,今日宫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上官鸾问道。
和段熙夜商量好了事情,她这边已经没问题了,不知道段熙夜那边……
「娘娘,说起来,今日还真有大事发生。」
沁儿忽然压低声音,四处看着,然后关上房门跑回上官鸾身边。
「娘娘,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今日下旨,禁了谢贵妃的足,还派人重兵把守凤栖宫,就好像把他们当成犯人一样。」
沁儿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
上官鸾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她勾唇冷笑,「很好。」
「嗯?」
沁儿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娘娘,这件事您可不要说出去,皇上下令,谁敢多嘴,就割了他的舌头,诛九族。现在,宫里的人都是心知肚明,至于外面的人还有大臣们就不知道了。可是人多嘴杂,谁知道会不会被传出去呢?」
沁儿道。
「嗯。」
上官鸾点点头。
「好了,沁儿,为本宫补妆,本宫出去走走。」
「是。」
……
上官鸾在御花园悠閒自在的走着,眉眼含笑,一脸惬意。
虽然昨夜挨了几巴掌,但是没关係,她已经记下了,她所经受的所有的痛苦,她都要加倍还给谢虞欢。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谢虞欢。
她攥紧手心,抿唇不语。
蓦地,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走着瞧着,似乎有些戒备。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
上官鸾皱了皱眉尖,面色凝重。
上官鸾抿唇,悄悄跟了上去。
走到一座荒废的宫殿里的时候,那人忽然停住了。
上官鸾也便藏了起来,偷偷看着他们。
「月红姑姑。」
不一会儿,来了个小太监,那人恭敬开口。
「嗯。」
月红点点头,四下张望着,见无人,便将手中的信封迅速递给了小太监。还塞到他手里一个银镯子。
小太监迅速藏在怀里。
「老规矩。把信送到宗庭手里。快去快回,别被人看到了。」
「奴才明白。」
小太监答道。
「长乐宫还有差事,我不便离开太久,我先走了。记住,万事小心谨慎。」
月红面色凝重,严肃道。
「诺。」
「我走了。」
月红道。
「嗯。」
月红离开后,小太监也四下看了看,偷偷离开了。
上官鸾眯了眯眸子。
月红……宗庭?
有趣,有趣。
她勾唇,迅速跟上了小太监。
……
正午门。
上官鸾见小太监要掏出令牌出宫,她便开口叫住了他。
「等一等。」
小太监和侍卫们回头,只见上官鸾一脸笑意。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
上官鸾勾唇,「起来吧。」
小太监有意往后缩了缩,一脸戒备。
「你,是哪个宫的,出宫要做什么?」
上官鸾眯了眯眸子,斜睨着他。
「回,回娘娘,奴才是司衣库的,司衣库的金丝绒没了,这不,出去采买些布料吗。」
小太监欠了欠身,恭敬开口。他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和表情。
上官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淡淡开口。
「采买布料啊?既然你要出宫,恰好本宫也有些东西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