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熙夜攥紧拳心,目光暗沉的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面色阴沉。
他握紧手中为她准备的衣裳,咬紧牙关。
欢姐儿,谁来劝你,你都不听,不是因为你有多执拗,只是因为,我们都不是孟朝歌!
欢姐儿,你想走?
不会的,不会有这一天的。
段熙夜缓缓转身,然后将手中的衣裳扔在地上,踩着离开了。
……
凤栖宫。
谢虞欢醒来的时候,孟朝歌已经离开了。
谢虞欢抬眼看着横木,目光沉沉。
当时,孟朝歌带着她去了太医院,将李太医和胡太医都叫了起来。
李太医和胡太医赶紧为她诊治熬药。
后来,她的烧退下去之后,孟朝歌就带她回了凤栖宫。
她的腿……
她记得,孟朝歌让翠隽打了一桶热水,足足跑了一个时辰才有知觉。
再后来,孟朝歌为她的双腿上药,揉着揉着,她就睡着了。
想来,孟朝歌是在她睡着后离开的。
这个时辰,他已经离开皇城了吧?
谢虞欢扶着床边,缓缓坐了起来,沉声道,「翠隽。」
「娘娘。」
进来的是小桃。
「小桃?翠隽呢?」
谢虞欢皱了皱眉尖。
「娘娘,翠隽姐姐去凝香殿了。」
「嗯,本宫知道了。」
谢虞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小桃,上官允有没有来过?」
她确实没有跪够一天一夜,想来,上官允定然会闹事的。
「上官公子来不了了,现在上官府已经乱糟糟的了。」
小桃轻嘆一声。
「怎么回事?」
谢虞欢抬眼看着她,拧眉深思。
「我也是才听说,昨夜……上官大人双腿忽然就恶化了,就跟染了疾一般,黑乎乎的一片,就跟烧烂了一般。李太医和胡太医匆匆赶去了,结果……」
小桃撇了撇唇,「我听太医院的几个小太监说,上官大人的双腿废掉了,要想活命,只能截掉了。」
「……」
谢虞欢微微眯眼,眸中情绪复杂。
是不是……他?
「本宫知道了。」
谢虞欢摆摆手,她想起身下床,动了动腿,却发现还有些僵硬疼痛。
小桃见状,立即上前扶住她,「娘娘,孟相走之前吩咐过,让你好生休养,他说……您在雪地里跪的太久了,双腿每天都要用李太医开的药清洗浸泡三日,然后再涂些药。一次都不能少,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
谢虞欢扯了扯唇。
「孟相还说,如果您不听他的话保护好双腿,会落下腿疾,这样一来,还不如像上官大人一样,截去双腿。」
小桃小心翼翼的说道。
「……」
谢虞欢嘴角猛抽。
……
安王府。
「郡主,王爷答应了您和谢大人的亲事,您为什么就不开心呢?您不是一直都希望嫁给他吗?」
满满看向梳妆镜前唉声嘆气的段灵溪,她眼中无光,只有无尽的惆怅。
「我也……不清楚,忽然就没有嫁给他的喜悦了。」
段灵溪扯了扯唇,面色发白。
「满满,父王怎么能答应的那么突然?那日不还恨谢虞承恨得牙痒痒吗?而且,谢虞承那般羞辱父王,父王怎么就同意了?
这里面,会不会有诈?而且,父王答应我嫁给谢虞承已经过了两日了,我连谢虞承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段灵溪托着下巴,沉思好久。
「郡主,奴婢……奴婢听说一件事。」
满满看了看关紧的房门,这才鬆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在段灵溪耳边小声说道。
「什么事?」
段灵溪眼眸一紧。
「王爷……答应这件事,好像是因为谢贵妃。」
满满低声道。
「皇嫂?」
段灵溪愣住,不解的看着她。
「嗯。郡主您不知道,虽然这件事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压下去了,但人云亦云。谢贵妃向王爷和上官公子下跪了。」
「好像您的婚事是谢贵妃求来的。」
满满长嘆一声,目光深远,「郡主,您想想,那可是从前声名远扬的小谢将军啊,如今北朝的谢贵妃啊,居然卑躬屈膝……唉。」
满满撇了撇唇。
「……那可是谢虞承最疼爱的妹妹啊。」
段灵溪心猛地揪紧,不知道什么什么滋味。
如果真是这样,谢虞承会不会恨死她了?
从让他声名扫地,狼狈入狱,遭人毒害,再到如今……谢贵妃下跪道歉……
谢虞承一定恨死她了。
段灵溪泪眼汪汪的,唇瓣微颤,「满……满满,你,你快去将军府告诉谢虞承,我要见他,快!!!!!」
段灵溪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急忙开口。
「好,好,好。郡主您别哭,您别着急。」
满满见段灵溪哭了,立刻慌了,然后迅速跑了出去。
段灵溪不停的抽泣着,面色惨白。
这样一来,是不是,她把谢虞承对她仅有的喜欢都糟蹋完了?
……
「要见我?」
谢虞承皱了皱眉尖。
「是啊,大少爷,您要去看看吗?」
秦良问道。
「也好。」
谢虞承扯了扯唇。
想来,段灵溪应该有很多话要和他说。
「宸宸呢?」
谢虞承问道,他听孟朝歌说,当日是他找到宗庭说可能段灵溪出了事,要去找段灵溪。
孟朝歌走的时候,说想要走小傢伙。小傢伙很机灵。
还说让他考虑考虑。
「宸宸啊,夫人教他练字呢。」
秦良答道。
「嗯。」
谢虞承点点头。
「我先出去了,一会儿我爹回来您给他说一声。」
「是。」
……
谢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