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床单取下来洗洗。你赶快歇歇吧。昨晚没睡好,今晚又过了一大半,你肯定很累了。」
谢虞欢长嘆一声,一脸无奈,脸有些发烫。
刚刚还笑得没心没肺,现在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虞欢,你可知你……罪孽深重!」
孟朝歌冷哼。
「知道。」
谢虞欢撇了撇唇,一脸委屈。
「你收拾一下,我来弄。」
孟朝歌低声道。
男人说着,走到柜子前面,打开柜子又拿出了一条床单。
谢虞欢愣了愣。
孟朝歌扯下带血的床单扔到地上,看了一眼褥子,顿时鬆了一口气。
「还好。」
然后便开始铺上崭新的床单。
谢虞欢勾唇,戏谑一笑,「孟相,看不出来你还挺『贤惠』的。
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嗯?」
「我征战天下,你貌美如花。」
孟朝歌嘴角微颤:「……」
孟朝歌铺好床单,看了一眼地上的床单,弯腰捡了起来。
「你躺下歇息会儿。我去……」
「我来洗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了。怪不好意思的。」
谢虞欢脸脸越来越热的,这么脏的床单怎么能让他洗的,她连下人都不好意思麻烦。
孟朝歌这种男人,就是干大事的,不适合做这些。
「……我去扔掉。」
孟朝歌淡淡开口。
「……」
谢虞欢脸色通红。
「……啊?哦……」
谢虞欢迅速转身背对着他双手捂着脸。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孟朝歌薄唇微弯。
「孟朝歌,扔掉……会被人看到的。」
谢虞欢捂着脸,小声说道。
「我会烧了的。」
「哦……」
谢虞欢点点头。
「你先睡。」
说罢,孟朝歌便离开了。
我哪儿敢啊!万一再……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谢虞欢撇了撇唇,无奈的看了一眼铺上崭新的床单的床,然后坐在冰凉的椅子上,趴在桌子上,静静的等着孟朝歌。
……
孟朝歌解决完床单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谢虞欢趴在桌子上,身子不停的晃着,还有发出的细弱蚊蝇的嘤咛声。
孟朝歌皱眉,迅速走过去。
「怎么回事?」
孟朝歌沉声道。
谢虞欢缓缓扶起她,却见她额头冒着密密的细汗,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至极。
「没什么。」
谢虞欢一手环抱着肚子,另一手摆了摆。
「一直都是这样,不过这次好像更痛了。」可能是因为这几日作息不规律,所以更痛了。
「我能帮你什么?」
孟朝歌拧眉问道。
「……你帮不了我。」谢虞欢虚弱无力的开口。
「谢虞欢,你这样说会显得我很没用。」
孟朝歌沉声道。
「……」
谢虞欢嘴角微颤,「你要非这样说的话……你去庙里或者烧烧香拜拜神,祈求下辈子让我做男人,我就感恩戴德了。」
「……」
孟朝歌双眸微眯,面色阴沉,「你做男人?那我怎么办?」
「……」
谢虞欢实在是没力气没心思多说话,她狠狠瞪着孟朝歌,「你做女人!」
「也行。」
孟朝歌勾唇,淡淡开口,「既然如此,那就说好了,你的下辈子,归我了。」
「……」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谢虞欢有些措不及防。
也让他有那么一瞬间忽略了原本的腹痛。
「走,去床上躺着。」
「不要了吧,刚换的床单……」
谢虞欢犹豫了一下。
下面暗流汹涌,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躺上去了,弄到床上事小,万一再蹭到孟朝歌身上……她就真的要吐血身亡了!
「快!」
孟朝歌忽然变了脸,冷冷开口。
「……」
谢虞欢迅速褪下外衫,一脸不情愿的躺在床上,为了离孟朝歌远些,还特意睡到里面,紧紧挨着墙。
「躺那么里面是想干什么?」
孟朝歌皱紧眉心。
「我喜欢贴着墙睡。」
谢虞欢撇了撇唇。
「墙那么冰凉,你自己什么身子你不清楚吗!过来,我身上暖和!」
孟朝歌淡淡开口。
「快睡吧,别说话了。」
谢虞欢佯装困了闭上了眼眸。
孟朝歌轻嘆一声,躺在床边,原本想一把将她捞到自己怀里,想到她说喜欢靠着墙睡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这样过了许久,谢虞欢在疼痛中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觉得后背滚烫。
「你……」
谢虞欢猛然惊醒,身子绷紧。
「别说话,困。」
孟朝歌紧紧拦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一隻手忽然放在了谢虞欢环着肚子的双手上。
灼热的大掌覆盖着她的双手,温度也透过双手传向她的小腹。
谢虞欢顿时觉得温暖至极,她打了个哈欠,困意再次袭上心头,混沌中她分明听到孟朝歌说了什么,却听不太清。
「这么久了,身子怎么还是这么凉?」
「贴我紧些。」
「你不愿意来我怀里,那我就去找你。」
「你喜欢贴着墙,原本我一人睡的时候也是如此,不过现在,倒是喜欢了贴着你……」
孟朝歌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原本清冷淡漠的俊脸这一刻变得柔和了。
有人陪着的感觉,很好。
以前,他只喜欢独来独往,现在……孟朝歌薄唇微弯,意味深长的一笑。
……
天大亮。
谢虞欢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被禁锢的牢牢的。
谢虞欢扯了扯唇瓣,微微歪着脑袋看向孟朝歌。
孟朝歌却也睁开了双眸。
两人四目相对,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二人之间萌生。
谢虞欢咧嘴一笑。
孟朝歌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脸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