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谢虞欢倒吸一口凉气。
她想动弹一下,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四周一片昏暗,她什么都看不清。但却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被禁锢着。
一个温暖却又冰冷的怀抱禁锢着。
孟朝歌。
黑暗中,她下意识的去摸他的脸。
男人的脸颊被风雪颳得冰凉刺骨。
谢虞欢微愣,有片刻失神,开始回想掉落下来的时候,发生的事……
掉下去的时候,身子向下坠落的极快,当时四周无尽的黑暗让她有一瞬间的恐慌,可是,不过……当时她听到了孟朝歌的声音。
明明孟朝歌离她那么远,她以为孟朝歌一定拉不住她,可是最后却轻而易举的拉住了她。
那时,她想,她赌对了,孟朝歌来了,而且,他抓住了她。
甚至,她清晰的感受到,那一刻,孟朝歌翻转了她的身子,将她护在了怀里。
恐怕……这一生,她都要被孟朝歌抓的死死地。
谢虞欢眼眸氤氲,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雪已经停了。
谢虞欢吸了吸鼻子,脸颊因为天冷冻的红红的。
「朝歌,朝歌。」
她握紧他的手,不停的晃着他的身子。
「朝歌,你醒醒啊。」
「醒醒。」
谢虞欢低声叫着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她不清楚他们现在在哪里,四周黑漆漆的,她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等天亮了吗?
谢虞欢手心一紧,面色凝重。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如果等到了天亮,也许温府的人会来寻他们,但是那些杀手也一定会来寻他们。
她缓缓起身,却发现双腿疼得打颤,她只好缓缓移动身子,艰难的跪坐在孟朝歌身边。
她的右腿好像脱臼了,而且……
谢虞欢咬紧牙关,面色苍白。
她摊开紧握的手心,双手僵硬至极,却还是慢慢褪下了右脚的长靴,然后将裤管撩了起来,直到她看到右腿肚上一条长长的像蜈蚣那样丑陋的伤口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脱臼……
谢虞欢秀眉紧蹙,换作以往,她应该是能解决的,可是现在,她还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冻的僵硬的手根本使不上来力气。
内力……
谢虞欢咬紧下唇。
究竟是谁,和那群杀手一起算计了她?
!!!!!
谢虞欢拧眉,然后又移动身子,坐的离孟朝歌又近了许多,紧挨着他。
她甚至换了个方向,艰难的将孟朝歌的头放在了她的腿上。
「原本我还想着替咱们探探路,不过,这里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清,而且,我的右腿现在动不了。再等一会儿,等到天再亮一些,我就去探路。」
谢虞欢低声道,她垂眸,抬起手放在男人冰冷的脸颊上。
「腿脚都麻木了……」
谢虞欢失笑不已,「感觉不到你的温度。但我知道,你肯定也很冷。」
「……」
男人还是没有醒来。
她轻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搭在了孟朝歌的身上。
「原本我是很怕冷的,在军营一到冬天,我就穿很多层衣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冬天,没有那么冷了,明明今年是最冷的一年,雪下的那么大……」
「我想,肯定是因为今年的冬天有你。」
谢虞欢唇角不自觉的上扬,轻笑出声。
「孟朝歌,之前的你,真是让我又爱又恨的。」
她咬牙,佯装生气的说道,然后缓缓抬起手,将自己冻的僵硬的手从衣摆下缓缓塞到肚脐出。
「嘶~」
她咬紧下唇。
原本温热滚烫的身子忽然碰到冰凉刺骨的手,如同冰火两重天一般。
谢虞欢咬紧牙关,继续道,「孟朝歌,你还没有跟我说你的身份。你是苍澜国使者口中的殿下,据我所知,苍澜国国主可没有孩子。
在蓝静绯提到上官叙的时候你眼里的恨意……你一定要告诉我。
你答应过我的,会考虑考虑。现如今,你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这些还不能告诉我吗?」
「……」
四下一片寂静,只有女子的低喃声,空灵悽惨,哀转久绝。
「好了,我的手渐渐有温度了。」
谢虞欢扯了扯唇瓣,然后将暖热的双手掏出来,僵硬的搓了搓手,低下头哈了一口气,然后迅速放在他的脸上。
「嗯……我感受到了,你的脸很凉,冰手。」
谢虞欢吸了吸鼻子,低喃道。
然后重复了好几次这个动作。
「你怎么还不醒啊。」
谢虞欢轻嘆。
谢虞欢从为他盖着的她的披风里拿出他的手。
「脸有温度了,手还是那么僵硬,那么冰冷。」
谢虞欢淡淡开口,举起他的收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吹着气。
「……」
无果,男人依旧不曾醒过来。
最后双手捧着他的侧脸……她微微低下头,不停的对着他的脸哈气。
「孟朝歌,你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不仅怕冷,我还怕黑。」
「我还害怕……一个人……」
说着说着,谢虞欢忽然痛哭出声,将额头抵在他的下颚之上。
「孟朝歌,我怕冷……怕……黑……还怕……一个人。」
「你醒过来,你醒过来,我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别睡了。」
「别睡了。」
空荡的山谷里飘荡着女子的哭声,悽惨渗人。
却始终不曾有人回应她。
谢虞欢嗓子哭哑了,眼眶红红的,在这冰冷的雪夜,又涩又疼。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她的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怎么忽然就没了气息……我都活下来了,你为什么……」
「孟朝歌,我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