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团直直砸在了黑衣人的脸上。他脸色阴沉。
他以为是谢虞欢藏的毒药或是迷药,没想到是她抓的雪团。
「啊。」
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黑衣人顿时循声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然后自己胸前硬生生受了一掌,他看到有一个黑影就在方才谢虞欢跳下去的那个方向也跟着跳了下去。
快的让他看不清。
「哇……」
黑衣人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血。
刚刚那人武功高超,是去救谢虞欢了吗?可是这样的天气,这么黑的夜,跳下去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黑衣人冷着脸,懊恼至极,但……还是失策了吗?
跳下去也不见得会死。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没法下去,他带的杀罗嘉礼的那群人也都受了重伤,刚刚那个人给他的一掌,致命之击,还好他早就防备穿了护体的衣裳。
罗嘉礼被一个戴面具的神秘人救走了。
谢虞欢跳了下去,生死未卜……算是好吗?
接下来还有小皇帝和孟朝歌。
只是那个戴面具的神秘男人和刚刚跳下去的那个人又有什么联繫呢?武功都是那么好,和主子说的她们这一行人里只有小谢将军会武功不符啊。
还有,当时杀罗嘉礼的时候……还有另一群人,是主子又派了一群人吗?
黑衣人脑子里疑惑满满,忽然,他听到女子痛苦的低吟,立刻回过神来,循声跑去。
只见那个女子带着面巾,一手捂住一直溢着血的胸口,另一隻手拿着一个小瓶子不停的往受伤的地方倒着药粉。
她身边是一把带血的剑,而且还是之前他带的杀罗嘉礼的人死了留下的剑。
应该是被刚刚那个人捡了起来。
黑衣人拧眉,打量着女子,想必她就是给他们送消息的人。
「你究竟是谁?」
「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知道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就好。」
苏烟咬紧牙关,冷冷开口。
刚刚那个武功高强的人应该不是段熙夜……那个人飞的太快了,她什么都看不清。
而且,出手快准狠。
方才,只差一点儿,她就必死无疑……
苏烟咬牙起身,冷冷开口,「太后养的杀手也不过如此,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还是中了软筋散的女人,是你们太弱了还是强的还没有出来?
在罗嘉礼那里也不过是占了人多势众的优势,最后不还是让罗嘉礼跑了。」
苏烟冷笑。
「你……」
黑衣人气急,面色愈发阴沉。
「这里山路崎岖,虽不是悬崖,但掉下去也是伤痕累累。我劝你一句,乘胜追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可不要忘记了,你还要回去復命。」
说罢,苏烟捂住胸口,转身离开往下走去。
黑衣人拧眉。
他不仅要回去復命……不对,只要谢虞欢等人能活着回去,他们可能回不去……
他是杀手,更是死士。整日只靠太后的解药活着的奴才。
……
彼时。
温府。
段熙夜咬牙搀扶着罗嘉礼,面色阴沉。
「开门。」
「来人啊。」
他抬起手臂架住罗嘉礼,另外那隻手手用力拍着温府大门。
「罗嘉礼,你这隻死猪。」
他瞪着他,冷声道。
很快,温府的大门被打开了。
「呀,段公子,您终于回来了。」
下人一见是罗嘉礼,大喜过望,但没有看到自家老爷,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哎……皇……公子,您终于回来了。」
王林也赶快跑了出来,迎上去了。
「公子,夫人……」
「少废话,快去请大夫。」
段熙夜皱紧眉心,冷冷开口,不等王林说完便打断了他,然后架着罗嘉礼进了温府。
王林大惊,这才发现段熙夜架着的满身是伤的人是罗嘉礼……
谢贵妃不是……去找罗小侯爷了吗?可是主子已经带回了罗小侯爷啊……那谢贵妃……
王林瞪大双眼,立刻跟了上去。
「公子,大夫就在府里。」
王林一边跑一边说。
……
「你说什么。欢姐儿出去找罗嘉礼了?」
段熙夜猛地揪紧王林的前襟,面色阴沉。
「是……是……鸾夫人和温夫人都受了伤,温夫人昏迷不醒,鸾夫人身负重伤,她说罗公子被追杀,情况危急,虞夫人便迅速去找罗公子了。」
王林颤颤巍巍的开口。
「孟朝歌呢?他去哪儿?」
段熙夜怒喝,紧紧拽着王林的衣襟。
「孟相……孟相回来后知道娘娘去找小侯爷了,便也立刻追了出去。」
王林道。
「欢姐儿走了有多久了?」
「虞夫人走了快一个时辰了。孟相走了半个多时辰了……」
段熙夜面色愈发阴沉。
「快一个时辰!!!!!他罗嘉礼跟着我也快一个时辰了。」
段熙夜怒吼道,然后甩开了王林。
「她找不到罗嘉礼一定会很快回来的,按理说半个时辰就够了,现如今已经一个时辰了……」
段熙夜薄唇抿紧,面色惨白。
欢姐儿一定是出事了。
他想到今夜刺杀罗嘉礼的那群杀手。
「不行,我要去找她。」
话落,段熙夜便匆忙向外走去。
「公子,那小侯爷,鸾夫人……」
「你照顾好他们就行。」
段熙夜往外走去,继续对温府的下人说道,「温府的男丁都跟着我走。快!!!!!!」
「是。」
……
「北凰,醒醒。」
「北凰,醒醒。」
「北凰……」
温柔清冷的男音一直在谢虞欢耳边迴荡着。
谢虞欢皱了皱眉尖。
她看不见声音的主人,也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