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谢虞欢微愣,面色微变,随即轻咳两声,淡淡开口:「昨夜在路上恰好看到一座茅草屋,里面有一个独居的大婶儿,大婶儿见雪天寒冷,便好心收留了我们。」
「茅草屋?」
宿离皱眉,低声道:「可是……我们来的路上根本没有看到茅草屋啊,只有无尽的树。主子,二姑娘,你们不是按咱们定的路线走的吗?」
「……」
谢虞欢嘴角微颤。
「自然是按那条路直走过来的。但确实有一座茅草屋。可能是因为你驾着马车便没有注意到草屋吧。」
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宿离皱了皱眉尖,不可能啊……他当时还特意看了看附近有没有小院子……
「你是和孟相在一起住的吗?」
上官鸾继续问道,有些咄咄逼人。
「……」
谢虞欢蹙了蹙眉,很快舒展开来。
话落,段熙夜立即看向谢虞欢,手心蓦地一紧。
沁儿和王林还有宿离也是一愣一愣的。根本没有想到上官鸾会那样问。
孟朝歌凤眸掠过她,带着意味不明的森冷和阴鸷。
上官鸾这个女人……
他皱了皱眉尖。
上官鸾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带着些许警告,她别开脸,不再看他,盯紧谢虞欢。
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你们是一起的吗?」
「……」
孟朝歌凤眸幽深暗沉,带着几分怒意。
「自然不是的。」
谢虞欢勾唇轻笑,直视着上官鸾,「阿鸾,你真是想多了,我和孟相……怎么可能会一起呢?孟相可是我妹夫,晴云的……夫婿,再者,我可是皇贵妃。
我昨晚一直和大婶儿在一起,我们话家常都到了半夜。
你真是……想多了。」
谢虞欢调侃道。
「嗯……」
上官鸾敛眉,面色如常。
谢虞欢眯了眯双眸,上官鸾突然的问话是……什么意思?是为了熙夜问的吗?
她抬眼看向段熙夜。
段熙夜刚和她对上视线,便低下了头。
他抿紧唇,眸底闪过一抹愠色。
她只有说假话的时候才会这么平静,这么正常。
谢虞欢秀眉微蹙,总觉得这两人怪怪的。
莫不是熙夜告诉了她……她和孟朝歌的事?
还有沁儿和王林……昨日也看到了孟朝歌抱她,他们……应该不会多嘴吧?
「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进城。到时候本相和宿离去江淮大桥看看状况,你们直接跟着温琦去巡按府他们会给你们安排住处,本相和你们兵分两路,本相先进城。」
孟朝歌淡淡开口,神色淡然。
「孟相,我和你一起去吧。」
谢虞欢忽然开口。
上官鸾眼眸蓦地一紧,紧紧看着她。
「不必了。」
孟朝歌淡淡道,眸光一凛,厉声道,「娘娘金枝玉叶,昨日奔波劳顿,今日便待在巡按府吧,毕竟本相最怕被人拖累。」
「……」
谢虞欢微怔,语气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冷?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了。
孟朝歌是在……避嫌。
方才上官鸾那样问,虽然她解释,但上官鸾的态度看起来不像是相信了,他应该是怕上官鸾多心,所以才加重了语气。
「孟相怕是多心了,本宫还从未拖累过谁。」
谢虞欢直视着他,扬了扬眉。
「……是吗?倒不知是谁给娘娘的自信?」
孟朝歌嗤笑一声。
「起码……昨日本宫便不曾拖累孟相。」
谢虞欢冷哼,一本正经的说瞎话。
「依照昨日娘娘的表现来看,的确……不曾拖累本相。」
孟朝歌轻蔑一笑。
「本宫怎敢拖累孟相,毕竟是做姐姐的,对吧,妹夫?」
谢虞欢眉眼弯弯。
「……」
孟朝歌凤眸半眯,薄唇微弯,慵懒道。
「二……姐说的正是。」
谢虞欢:「……」
「……」
「……」
宿离也是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从主子嘴里听到「姐」这个字。主子没有兄弟姐妹,还真没有对谁用过敬称或尊称。
「妹夫说的极是。」
谢虞欢咬牙切齿。
俩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旁若无人的说着话。
上官鸾攥紧手心,咬了咬唇。
孟朝歌对谢虞欢是真的不一样的,是因为谢晴云吗?
虽然他语气冷冷的,但是他竟然也愿意花费口舌和谢虞欢说的那么多话。
对她,从来都是长话短说,多一个字都不愿意给她。
为什么她就没有因为谢晴云和他关係更亲昵些呢?是因为……她向他表露了心意吗?
最终,谢虞欢还是没有跟着孟朝歌离开。
因为孟朝歌告诉她,温琦是上官叙的人,需要她留下来盯着他。
……
江淮城门口。
谢虞欢眯了眯眼,打量着不远处向他们走来的身着私服,带着斗篷的一行人。
「阿虞,那应该就是……温大人了。」
上官鸾低声道。
「嗯。」
谢虞欢看着为首的中年男人,身后的小厮为他撑着伞,她更看不清他的模样了。
「下官参见皇上,参见两位娘娘。下官是今晨才听闻皇上和娘娘昨日便到了城外,下官来迟,请皇上和娘娘责罚。」
温琦取下斗篷,站在他们面前,弯了弯身子,恭敬开口。
谢虞欢抬了抬眼,打量着温琦。
只见他身穿一件赭色夹袍,腰间绑着一根蓝色锦带,身材挺拔,举手投足间也是风度翩翩,想来年轻时也是仪表堂堂的俊美男子。
双眸看起来深不可测,十分老练。
谢虞欢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角上扬,如一隻慵懒高贵的猫儿一样,低声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