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照,风华万千。
谢虞欢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梵曦华」三个字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了这句诗。
「梵、曦、华。」
她低喃一声,微微失神。这个名字……很好听。
卞田原本平静的双眸立即瞪大,视线忽然落在谢虞欢身后的人身上。
「帝君。」
他在心里惊道。
卞田看向那个白衣纤尘,风华绝代的男人,愣了愣。
那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谢虞欢身上,深情缱绻。
「好,我知道了。大婶儿,那就……给我吧。」
谢虞欢微微蹙眉,伸手去接卞田手中的匕首。
卞田递给她。
谢虞欢放在手里掂了掂,不重,刚刚好。的确小巧精緻,她很喜欢。
「等下次见到了梵公子,我会将这把匕首奉还给他的。」
「大婶儿,不早了,我夫君在外面等着我,我就先走了。您别送了,雪天路滑,您身子弱,便留在屋里吧。
多谢您昨日的招待,您若再见到梵公子,也替我向她道声谢。」
谢虞欢勾唇浅笑。
「好。谢姑娘请放心,我会告诉……梵公子的。」
卞田点点头,轻笑道。
「嗯。」
谢虞欢轻笑,「告辞。」
她将手中的匕首藏于袖中,转身便向外走去。
卞田直直地看着谢虞欢穿过梵蔚璟的身体。
然后走到了门口。
「……」
梵蔚璟缓缓转身,盯着前面女子的背影,扯了扯唇,勾起一抹苦笑。
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抓不到她。
梵蔚璟缓缓上前几步。
「北,凰。」
现在还不是让你见到我的时候。
方才她就那样从他身体里穿过。即使她看不到他,他触碰不到她,但也是心满意足了。
还能这么和她隔的这么近。
「……」
「孟朝歌。」
谢虞欢抬眼看了看在门口负手而立的黑衣男子,他披着锦貂,大雪落了他一身,谢虞欢微微一笑,跑上前去。
孟朝歌听到了她的声音,缓缓转过身,凤眸半眯,幽深暗沉。
谢虞欢跑到他身边,冲他咧嘴一笑,「我们走吧。」
她想拉他的衣袖,却被他反握住手腕了。
「等等。」
男人声音清冷。
「怎么了?」
谢虞欢怔住,不解的看着他。
「系好。」
孟朝歌低声道,然后扶正她的身子,将她外披着的狐裘的两根带子繫紧,又替她带上了帽子。
「想要跟我一起走?」
他勾唇,声音低沉醇厚。
「嗯。」
谢虞欢扬了扬眉,「背着我很累的,我不舍得你。」
「好。」
孟朝歌凤眸微挑,鬆开了她,然后后退一步。
谢虞欢盯紧他的脸,又看到他伸出他修长的手,递到她眼前,眸色渐深,却充满了情意。
「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我愿意啊。」
谢虞欢弯了弯唇,笑吟吟的看着他。
「走吧。」
「遵命,丞相大人。」
梵蔚璟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郎情妾意,携手前行……
「扑通。」
「扑通。」
他忽然抬手覆上心口,唇边扬起一抹苦笑,「你……怎么又跳的那么厉害?」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是,她也是。
「帝君,您为什么要突然告诉北凰上神您的名字?而且还是……」梵曦华那个名字。
卞田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
「因为在从前的她看来,曦华上神才是她心底的光,而梵蔚璟……是她最恨的人,是利用天帝身份去胁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的人。」
梵蔚璟低低道。
其实,他更害怕的是「梵蔚璟」这个名字会刺激她。
这段日子他和凤宁玦的「争风吃醋」,让她对之前的事多多少少有了印象。
他和凤宁玦答应云舒的话都没有做到。
……
「孟朝歌,我看到了,咱们的马车。还有宿离。」
谢虞欢惊喜的开口,指着离他们不远的马车和马车边上站着的宿离。
「嗯,看到了。」
孟朝歌声音淡淡的,面色平静,但眉眼里是挡不住的笑意。
全是因为她方才的那句「咱们的马车。」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相府的马车,嗯……他的马车。
这个女人,脱口而出的一句话都能让他觉得开心,以往从未这样过,他连笑都是少有的,他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主子,二姑娘。」
宿离低喃一声,由于大雪下的大,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眯了眯眼,直到那两个身影缓缓靠近宿离才发觉是他们,然后立即飞身跑了过去。
「主子,您终于过来了。」
宿离语气略带激动,虽然他一直在安慰着段熙夜不要担心二姑娘,还信誓旦旦绝对不会有事,实际上他心里也慌的要命。
宗庭不在,他甚至有些痛恨自己,还给主子拖了后腿。如果是宗庭,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嗯。」
孟朝歌淡淡应道。
「宿离,熙夜他们人呢?」
谢虞欢眯了眯眼,低声问道,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被孟朝歌大掌紧握的手。
原本拉了一路手,如今手心一空,孟朝歌微微蹙了蹙眉。
「二姑娘,皇上和上官贵妃听了主子的话,现在都还在客栈等着您和主子呢。」
「你们没有进江淮吗?」
谢虞欢微微讶异。
他们应该早就到了,完全可以先进去看看江淮的情况。
「未曾。」
宿离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孟朝歌,继续道:「昨日主子便说了,要等你们过来再商议。」
……
「熙夜,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谢虞欢皱眉,看向桌子对面自从她到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