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子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不过因为明日一早就要离开的事,谢虞欢正在吩咐着什么。
小川子过去的时候,谢虞欢刚好将要翠隽她们要注意的事情吩咐完了。
「娘娘。」
小川子朝着谢虞欢微微欠身,恭敬道,「宗侍卫有话要我带给您。」
「嗯。」
谢虞欢点点头。
翠隽和小桃相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谢虞欢莞尔一笑,「你们不必下去了,留在这里听着即可。」
「诺。」
二人应道。
谢虞欢看了一眼小川子,示意他说话。
「宗侍卫说,同意娘娘您的要求,他会派人暗中守着兰贵人,会加大对兰贵人的保护。」
小川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想来宗庭也不会拒绝本宫。」
谢虞欢轻笑道。
「他还有说什么吗?」
「没有了。」
小川子摇摇头。
「好吧,小川子,辛苦你了,现在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有些事情本宫已经给翠隽和小桃说过了,她们都清楚。你们几个的首要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兰贵人和皇嗣。」
谢虞欢笑道。
「娘娘,我们明白的。」
三人异口同声道。
「嗯,好,那你们都快去歇息吧,明日……嗯,本宫就该走了。」
谢虞欢勾了勾唇。
「娘娘,我们会想您的。」
三人眼眶有些红。
「本宫也会想你们的,你们……唉……你们别哭啊。」
谢虞欢见三人想要哭,心里顿时一惊。
「本宫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谢虞欢轻嘆一声。
「娘娘,上官贵妃好歹带了个沁儿照顾她,可是您身边却谁都没带……」
小桃声音带着嘶哑。
「本宫一个人在军营过了那么多年,也没见少根头髮掉块儿肉的,哪有那么娇贵。」
谢虞欢轻笑着安慰着她们。
「你们快去歇息吧,本宫也有点儿困了,想要立刻去歇息。」
谢虞欢佯装打着哈欠瞌睡的模样。
「嗯。」
……
侯府。
夜深。
书房。
罗阳盯紧罗嘉礼的脸,面色阴沉,目光掠过地上的包袱,「罗嘉礼,你别想瞒老子,你是不是想偷偷跟着谢虞欢他们跑过去?」
「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跑哪去啊,我家就在皇城定安侯府,还能跑去哪儿。」
罗嘉礼慵懒一笑。吊儿郎当的说道。
「呵,罗嘉礼,你小子半夜做什么梦老子都一清二楚。想跟着谢虞欢他们跑去江淮送死,你做梦吧。
你给老子乖乖待在皇城,和辛淼那小丫头培养培养感情,早日成婚。」
罗阳嗤笑一声,略带不屑的看着罗嘉礼,眼里儘是讥讽。
「送死」俩个字让罗嘉礼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爹,我也奇了怪了,为什么朝廷那么多大臣,江淮之行,凶险至极,怎么就会让一个屁大点儿的小皇帝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和一个女子去了呢?」
罗嘉礼冷冷一笑。
他眼里的段熙夜就是什么都做不好,没出过皇城的无能帝王,他眼里的孟朝歌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人,在别人面前气势再强又有什么用?遇到武功高超的人还不是得缴械投降。
再加上谢虞欢,好吧,的确,她会武功,懂谋略,此去江淮,危险重重,她一个女子得护着三个人的安全,不,应该是四个人。
段熙夜,孟朝歌,会那么一丁点儿武功的上官鸾,还有她自己。
其实,在他心里,那三个人要死要活都与他无关。只要阿虞自己平安无事即可。
但是呢,她不是那样自私的人。
想来,要是今日是他站在段熙夜的位子上,说不定谢虞欢也会为了他一起去。
「朝廷的大臣多的数不过来,文臣武臣都比小皇帝去强的多,你们现在让他去,只是为了让他陷入危险。
可是,爹,你有没有想过江淮的百姓们,现在都等着皇城派去的救援。」
罗嘉礼义正言辞道。
罗阳冷笑,然后背过身去,「小皇帝成不了大事也无妨,孟相不是也跟着去呢?」
「可是他孟朝歌也是一介文臣。谁都知道,只要他们明日前脚离开了皇城,后脚会有死士或者刺客陆陆续续的跟着他们,直到他们一个个都出事丧命为止。」
罗嘉礼攥紧拳心,愤恨的说道。
「那是他们,与本侯有何干係?」
罗阳嗤笑道。
「爹,您跟着先祖皇帝打天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当时您还有上官霖以及朝中重臣都以百姓为大。以先祖皇帝为重,如今呢,一个个的狼子野心,并非先将百姓的安危置于心上。」
罗嘉礼控诉道,虽然他也知道小皇帝腐朽无能,残暴肆虐,上官叙专横霸道,独揽大权,有人取代自然是好的,他是定安侯的儿子,自然也是站在定安侯那一侧的。
但知道江淮出事,大臣们一个个的都「退避三舍」,最后还「相约茶馆叙旧聊天」,密谋将小皇帝和孟相逼出皇城,将二人斩草除根。
这是一己之私,丝毫没有把江淮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
「混帐东西。」
罗阳冷声道,抬手想要打罗嘉礼近在咫尺的俊颜,却又在快要触碰到他的脸时候收回了手。
「今时不同往日,对先祖皇帝打下的江山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了。现在孟朝歌势力之大之众之神秘,我们不敢轻易猜测。
再者,你说他是手无缚鸡之力,你真的见过吗?孟朝歌这个人,隐藏的太深了,他的欲望,他的情绪,他的身份武功,都被他藏起来了。」
闻言,罗嘉礼微蹙眉心,他没有和孟朝歌有过多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