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子点点头,「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宗庭应道,目送小川子离开。
……
宗庭关上门,面色凝重的看着孟朝歌。
「……」
他攥紧手中的信封,想要开口,却又是许久不语。
「……主……」
他又轻嘆一声,低咒着自己。
「想说什么?」
孟朝歌斜睨着他,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
宗庭又是哑口无言。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攥紧手心咬紧牙关,「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主子,请您责罚。」
宗庭低下头,双手抱拳,一副瞭然负罪的模样。
「嗯?」
孟朝歌眯了眯眼,眉心紧蹙。
「你有何错?竟然需要本相也罚你。」
孟朝歌嗤笑一声,然后绕过书桌坐到椅子上,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宗庭皱紧眉头,想了想,沉声道:「主子属下有错,是大错。」
「哦?那你说说,你错在了……什么地方?」
孟朝歌见他如此,便也相信宗庭的话了,他目光也愈发暗沉,他盯紧宗庭的脸,看起来有些不悦。
「主子……给。」
他低声说着,然后起身上前一步,将手中早就被捏的不像样子的信纸又缓缓摊开递给孟朝歌。
孟朝歌凤眸微眯,带着晦暗难懂的幽深。
「这是什么东西?」
孟朝歌皱眉。
「主……主子,这……这是……二姑娘带来的信封里的单独的一页信,方才属下读信的时候……有些犹豫,然后……然后便将这一页信藏了起来,决定隐瞒您。
只是,方才又思虑了许多,便打算向您求罚领罪。这信里写的是有关……有关……」
宗庭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也愈来愈沉。
「有关什么?」
孟朝歌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信,只是抬了抬眼皮,说的云淡风轻。
「有关……」
宗庭垂下眼睑,咬了咬牙,低声道,「月红姑姑。」
「……」
孟朝歌凤眸里这才闪过一丝除淡然以外的情绪。
宗庭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孟朝歌,却发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冷酷。
果不其然……
月红姑姑要倒大霉了,主子……怒了。
「本相不想看。」
孟朝歌淡淡开口,目光掠过他手中的信纸。
「你来说。」
他继续道,声音冷若寒冰。
孟朝歌背过身去,负手而立。
「是。」
宗庭硬着头皮答道。
「主子,二姑娘让小川子送来的信里除了让属下往凝香殿调派人手,就是……让属下派去的人盯紧月红姑姑。然后……属下便猜想到了……二姑娘受伤,那晚真正的刺客应该是月红姑姑,伤了二姑娘的人应该也是……她。
方才读信的那一瞬间,属下便知道……月红姑姑要受难了,当时属下的第一念头,就是……就是……」
宗庭突然说不出话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所以,你就瞒了本相?」
孟朝歌冷冷一笑,面色阴沉。
「是。」
宗庭又单膝跪地,面色凝重,「故请主子责罚。」
「……」
孟朝歌拧紧眉心,背于身后的手心紧紧握着,沉默片刻道,「月红?她胆子倒是不小了。」
「主子,属下请您看在月红姑姑为您,为咱们……」
「本相的规矩,本相的人,都被她动了,你还要为她说情?」
孟朝歌冷冷一笑,转身斜睨着他,抿唇不语。
月红想要背着他害死兰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他大概能猜出她为什么这么做……
月红是他的长辈,又是……
若在以前,他断不会因为月红要杀死那孩子而责怪她,惩处她,毕竟她们除掉那孩子也是为了……他,即便他也憎恨这种事情,哪怕月红他们未经他的允许便动了那孩子,他也只会一时生气,不会拿她怎么样。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而且,他的人里没有谁不知道……谢虞欢此人,不能动……
知道谢虞欢要进宫了,他也对蛰伏在上官叙身边的月红说过,从今往后,她除了监视上官叙这件事情外,便是护好谢虞欢。
但是……月红没有做到。
她不仅伤了谢虞欢,而且差点伤及她的心脉,因为重伤她,所以才让她不得不伤害自己引开禁卫军。
即使他顾及从前的情分,还尊称她一声「月红」姑姑,他也不会多心慈手软。
「宗庭,本相对你隐瞒不报的事情既往不咎,告诉……月红,哪只手伤的谢虞欢,废掉哪只手。」
孟朝歌冷冷一笑,目光看起来嗜血而又阴鸷,周身散发着冷意和怒火,此时的他如暗夜的修罗一般,看起来冷酷且有无情。让宗庭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主子,月红姑姑毕竟……毕竟是……长辈。让她自残一臂……会不会太狠了?」
宗庭小声问道。
「狠?」
孟朝歌低喃一声,重复了一下,他眯起狭长漂亮的凤眸,像是不明白一般,又说了一遍,「狠?」
「呵。」
他面色忽然就冷了下来,「宗庭,是本相这段日子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忘记了本相是个怎样的人。」
宗庭:「……」
没错,他方才说错话了,其实让月红自残一臂,已经算是轻的了,搁在从前,若有人违背了主子,那么那个人的下场……惨不忍睹。
对月红姑姑的惩罚真的很轻了,如若不是当时有宿离求情,而且宿尧对主子还有其他用处,宿尧也不会过得多好。
只是……
宗庭拧眉。
月红姑姑明明知道二姑娘动不得,为何还要重伤于她?
而且,她也知道主子派丝萝去照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