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冷开口,面色凝重。
「你……」
月红气急。
「给,这是药。你先包扎一下伤口。」
那人从怀里掏出小药瓶,朝她扔了过去。
月红伸手便接过了药瓶,转过身子,沉声道:「多谢。」
「不必言谢,我只是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份上,况且我们现在都是为了主子,才救你的。主子那里,我不会说的,你不要暴露即可,至于兰贵人的孩子……我们暂时先收手吧。
但是这些事,我不能保证主子身边的那些人会不会知道。」
那人拧眉,声音渐冷。
「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太后身边需要我了。」
「嗯。」
……
凤栖宫。
段熙夜再回来的时候翠隽已经帮谢虞欢上完药包扎完了,翠隽一直守在谢虞欢的床边。
段熙夜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翠隽一个激灵睁开眼跳了起来,低声道,「皇上。」
「欢姐儿醒来过吗?」
他的视线一直一直落在面色苍白的谢虞欢身上,深情缱绻。
翠隽摇摇头,垂头丧气道,「还没有。」
「……」
段熙夜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你跟朕过来。」
说罢,便大步走向屏风后。
翠隽心猛的跳了一下,她不安的攥紧手心,看向床上的谢虞欢,皱了皱眉,现在事情究竟是怎么样子的她还不清楚,一会儿又该怎么跟皇上说呢?
「快点儿。」
段熙夜蹙紧眉心,不耐烦的低声催促着。
「哦,好。」
翠隽轻嘆一声,只能见缝插针了,然后转身向段熙夜走去。
段熙夜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精緻的小杯盏,不停的转着把玩着。
「皇……皇上。」
翠隽深吸一口气,小声开口。
「呵。」
薄唇轻启,段熙夜缓缓吐出一个嗤笑的音节。
他冰冷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她,道:「今晚宫里出了刺客,太医院死了一个小太监,刚在仵作说看着像是自杀,与刺客无关,但其实朕知道……是被刺客杀的。而欢姐儿穿着夜行衣在三更半夜跑了出去,朕难免不会……怀疑是她杀了那个小太监。
朕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太医院的小太监怎么就死了?更何况,这个死的太监这几日与凤栖宫凝香殿关係密切,你有没有要解释的?」
段熙夜勾唇冷笑,睨着翠隽。
翠隽攥紧手心,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
「不想说实话?」
段熙夜冷冷的看着她。
「……奴婢不敢。」
翠隽忽然跪了下来,坚定道。
「好个不敢。」
段熙夜目光沉沉,声音清冷。
「翠隽,原本朕是不想罚你的,你是欢姐儿最信任的人,和朕一起长大的人,朕也不会罚你,可是……欢姐儿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朕不可能不罚你。
你在她身边,只会顺着她的心意,她想做什么你就让她做什么,也不管她做的是对是错。可是,翠隽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纵容只会让她更加受伤。」
段熙夜忽然放下手中的杯盏,上前一步扣住她的下颚,目光发狠。
「……」
翠隽抬头看着他,坚定道,「我只是娘娘的婢女,不敢指手画脚。」
「呵。」
段熙夜冷笑,捏着她下颚的力道越来越大。
「翠隽,如果不是你一直放纵她对孟朝歌的心意,她怎么会喜欢孟朝歌那么多年,怎么会现在痛苦至极?」
段熙夜眼底划过阴鸷,继续开口,「她未从军营回来的时候,你也一直都知道她对孟朝歌有情,也知道孟朝歌对晴云的情意,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她!!!」
段熙夜怒喝一声,将她狠狠一甩。
「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了她,她对孟朝歌的感情可能会越来越淡,孟朝歌对她来说不会有多重要,可是……现在呢?」
段熙夜苦涩一笑,握紧拳头往桌子上重重的一锤。
「……」
翠隽依旧沉默不语,她静静的看着现在面前这个看起来像野兽一样狠辣的少年。
她之前的感觉不错,这个曾经纯澈童真的少年变了,变得让人害怕。
再也不是以前会跟在她们身后追着跑着大喊着「欢姐儿」「翠隽姐姐」的段熙夜了。
他喜欢谢虞欢,她知道。
毕竟这么多年,和他最亲近的就是谢虞欢,那种亲情早就变成了男女之情。
他眼底对谢虞欢的爱意和占有欲,让她畏惧。
如果谢虞欢醒来看到他这样……会不会害怕呢?
应该是会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被她看做弟弟的人居然那么病态的爱着她。
「你看,这次你不阻止她出去,她不就出事了吗?你知不知道,如果朕再晚去一会儿,她就会真的没命,她受的那一剑伤到了心脉。」
段熙夜忽然抹了一把泪,声音低哑,「若我再晚一步,她就会没命。」
看到她昏倒,看到她伤重,他当时比害怕生气更多的情绪的庆幸,庆幸他是神医,他可以立刻救下她。
闻言,翠隽自责的低下头,「我知道是我不好,我当时就应该阻止她的。」
「翠隽,不需要你的自责了。」
段熙夜忽然就笑了,定定的看着她。
翠隽错愕不已。
「为了惩罚你,朕决定让你体会一下刀割般的痛苦。」
段熙夜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嗜血阴冷的笑。
「……什么?」
翠隽惊恐的看向此刻像变了个人一样的段熙夜。
段熙夜轻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豆大般的白色药丸,一步步逼近她。
「翠隽,我给你选择,让你忏悔。」他蹲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