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熙夜眼眸蓦地一紧,猛地看向谢虞欢,只见她面色平淡,无一丝波动。
他心低自嘲,是他想多了。她从来不会考虑到自己对她会有男女之情。
半晌,谢虞欢终于开口了,她瞥了一眼宁妃,道,「宁妃,本宫与皇上之间的情谊是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段熙夜敛眸,他们之间什么情谊?姐弟之情吗?
呵。
「谢虞欢,就是你害死了我的聪聪,如果不是你,会是谁……」宁妃忽然顿住,还有一个人,她忽然拽住段熙夜的衣袖。
「皇上,如果不是谢虞欢,那就一定是上官鸾,昨日聪聪不小心咬了上官鸾的宫女一口,臣妾让小环打了她几巴掌,一定是她心怀怨恨……」
「够了。」
段熙夜打断她,目光暗沉,透着丝丝寒光。
「宁妃,你勿要再胡言乱语了,你说是谢贵妃害死了你的爱宠,朕立马将谢贵妃召来,结果呢,你现在又说上官贵妃是凶手,难道还想让朕将上官贵妃召来吗?你当朕是什么!」
段熙夜将她甩开。
「朕看,就是你一个人的阴谋诡计!朕觉得你贤淑懂事,才将你封为妃,并看在你的面子上有升了你爹的官衔,而你呢,虚伪,心狠手辣,才封妃几日,便已猖狂嚣张,朕知道你在上官贵妃面前出言不逊,对你已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现在你竟想利用一隻狗陷害无辜之人,着实可恨。」
宁妃瘫坐在地上,面色苍白,苦道,「皇上,臣妾没有要陷害……谢贵妃,臣妾怎么可能用聪聪做筹码呢?聪聪陪了臣妾那么多年,臣妾怎么会利用聪聪呢?」
段熙夜冷笑一声,死死盯紧她的脸,道,「宁妃,一个人若真的狠下心,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宁妃动了动唇,却一句话都没说。
这算什么?
她来崇政殿找段熙夜是为了让皇上看清谢虞欢的真面目,谁曾想到,段熙夜还是站在她身边去怀疑是她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她就算是之前有心想要借其它事扳倒谢虞欢,她也不可能拿聪聪的性命去做赌注啊。
「皇上,你为什么偏偏就不相信臣妾的话?」
宁妃露出凄凉的笑,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鸷。
「相信你?呵。」
段熙夜勾唇,带着薄凉,声音在宁妃听来如腊月寒冰,「为什么不相信你?你以为你是谁?」
谢虞欢闻言,垂下眼睑,沉默不语。
宁妃苦笑,是啊,她以为自己是谁?一个段熙夜用来让谢虞欢吃醋的工具?
「皇上既然不相信臣妾,那臣妾就告退了,今日对谢贵妃多有冒犯,还望谢贵妃见……谅。」
宁妃的忽然转变令殿内的人大吃一惊。
宁妃对着谢虞欢微微欠身,声音喑哑。
谢贵妃抬眼看向她,眸子漆黑如墨,她勾唇浅笑,桃花眼潋滟含情,「无妨,宁妃这般模样,本宫明白。」
虽然她不知宁妃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她变得这么快,可是她终究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杀意。
她想玩儿?她就陪着她。
至于聪聪的死,她心里有愧,也许聪聪的死和她会有一定的关係。
谢虞欢默念道,聪聪,抱歉,你我算是萍水之缘,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找到凶手,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如果是……她……
谢虞欢拧眉,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
「宁妃,既然你知道自己有错,那便退下吧,你今日的做法朕不予追究,若敢再犯,朕一定饶不了你。」
「皇上,那聪聪……怎么办?」
宁妃垂眸,攥紧手心,这种情况下,她不能再惹恼段熙夜了,否则就真的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笔帐,她早晚要向谢虞欢一一讨回。
「你放心,朕会命人好好安葬它,然后会派人找寻凶手,给你一个令你满意的答覆。」
段熙夜道。
「臣妾……谢皇上。」
宁妃咬牙切切。
「臣妾告退。」
「嗯。」
段熙夜点点头。
宁妃在殿内巡视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到谢虞欢身上。
很快,宁妃移开视线,向外走去,她嘴角上扬,手覆在肚子上。
没事,不怕。
……
「小路子,你是哪个宫的?」
待宁妃走后,谢虞欢看向他。
小路子俯首,恭敬道,「回娘娘,奴才是兴庆宫的人。」
「兴庆宫。」
谢虞欢双眸微眯,喃喃自语。
「皇上,娘娘,奴才真的不是宁妃的人。奴才只是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说出来罢了,奴才并无他意。」
段熙夜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戏谑道,「欢姐儿,你怎么看?」
谢虞欢面色平淡,道,「臣妾没什么看法。臣妾还有事,也先告退了。」
她看了一眼翠隽,「翠隽,捡起你的绢帕。」
翠隽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捡起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上的那带血的绢帕。
段熙夜看着她孤傲清冷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末了,他看向王林,冷冷道,「去,让苏烟来一趟。」
「是。」
王林哆嗦着身子,双腿双腿直打颤。
这烟儿姑娘不会又要遭难了吧?难道这件事和她有关?
「娘娘,那个小路子是上官贵妃身边的人。」
翠隽低声道。
「嗯。」
谢虞欢皱眉,「是啊,这个小路子是阿鸾的人,可是却在这件事上……」
谢虞欢声音忽然顿住。
「娘娘,您觉得小路子是不是宁妃的人?这件事是兴庆宫做的还是钟粹宫自导自演的?」
翠隽问道。
谢虞欢沉默不语,她轻轻的摇头,「谁知道呢。」
她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