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熙夜目光落在谢虞欢身上,淡淡道,「欢姐儿,你看看是不是翠隽的。」
小路子转身,上前一步,将绢帕递到谢虞欢面前。
谢虞欢瞥到「隽」字时面容依旧清冷淡然。
她身边的翠隽不可置信的凑了上去,待看清绢帕时瞪大了眼睛,小路子手里拿着的……
「不可能,娘娘,怎么会呢?奴婢的绢帕从来都是随身带着的。」
翠隽面色苍白,「奴婢现在找。」
她在身上来回摸找着,却一无所获,她不停的摇头,「一定是忘在凤栖宫里了,奴婢回去找。」
翠隽作势要跑走,却被谢虞欢拦下了。
只见谢虞欢闭上眼,淡淡道,「翠隽,不用找了,这个就是……你的绢帕。」
翠隽和她的绢帕,她再清楚不过了,都是翠隽亲手做的,翠隽的绢帕绣着「隽」字,而她的绣着的是「虞」字。
「娘娘,奴婢没有……」
翠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本宫知道。」
谢虞欢轻笑,安慰着她。
宁妃冷哼,「贵妃姐姐,现在人证物证都指向了翠隽,您还想袒护她吗?」
没有指正到谢虞欢身上,倒有些可惜,但听说这个翠隽跟了谢虞欢那么多年,亲如姐妹……
翠隽若出事……谢虞欢也不会好过。
「宁妃是要仅仅凭藉一条绢帕就断定翠隽和本宫是凶手就说不过去了。」
谢虞欢目光清冷,淡淡开口。
宁妃眸光愈发幽深凌厉,带着丝丝寒意。
「可是这一条绢帕就是物证,小路子是人证,贵妃姐姐是想替你的宫女脱罪吗?还是说,其实是你指使的她,怕她……说出……」
「宁妃。」
谢虞欢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一步步逼近她,吓得宁妃连忙躲在段熙夜的身后。
「欢姐儿。」
段熙夜见她面色阴沉,向他走来,微微皱眉。
「皇上,臣妾有话要对宁妃说。」
谢虞欢睨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情意。
段熙夜点点头,拉着宁妃将她从身后拉了出来,温柔开口,「宁儿,欢姐儿有话要对你说。」
「皇上,臣妾好害怕。」
宁妃瑟缩着身子,不敢直视谢虞欢清冷深邃的眸光。
「别怕,有朕在。」
段熙夜安慰着她。欢姐儿应该不会当着他的面做出什么吧?
宁妃这才点头,并上前一步,面对着谢虞欢。
「宁妃。」
谢虞欢勾唇,她忽然抬起手凑近她,吓得宁妃大惊失色后退一步跌坐到地上。
谢虞欢轻笑道,一把拉起她,小声道,「宁妃妹妹这是怎么了?本宫是凶兽吗?让你这么害怕。本宫只是看你头上有东西帮你拿下来而已。」
段熙夜看向宁妃,她头上有东西吗?
谢虞欢凑到她身边,一隻手覆上她的头,在她耳边用小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本宫实在不明白,太后为什么找的是你。」
宁妃错愕之际,正准备开口,只觉得手背一痛,她惊叫出声。
就连小路子,翠隽,王林也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谢虞欢眼神微冷,她手里拿着宁妃的簪子,簪子上的血珠一滴滴往下落。
宁妃迅速吃痛的拿出自己的绢帕捂住伤口,眼眸氤氲,可怜兮兮的看向段熙夜。
「皇上,贵妃姐姐她……」
谢虞欢冷笑,然后走到小路子身边,用簪子在他袖子上狠狠划了一下,从他的衣裳上撕下一块布,动作一气呵成。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谢虞欢拿着从小路子身上撕下来的布帛,走近宁妃。
宁妃害怕的往后退着,谢虞欢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拿着布帛替她擦血。
那力道,让宁妃忍不住呼痛。
谢虞欢只是随意的替她擦试着血,道,「宁妃这么白嫩的手,受伤了多可惜。」
「……」
宁妃浑身气的发抖。
她从来没见过像谢虞欢这样无耻的人。
明明是她伤了自己,还觉得惋惜……
「皇上,臣妾……好痛。」
宁妃泪眼朦胧的看向段熙夜。
段熙夜看了一眼谢虞欢,淡淡道,「欢姐儿,轻点儿。」
谢虞欢的力道比寻常女子要大,宁妃从小养尊处优,这点伤估计要痛死了。
「嗯,好了。」
谢虞欢擦完后将布帛随手一丢,丢到小路子手里。
然后她又将带血的簪子塞到宁妃手里,声音清冷。
「你,看清了!这上面是有你的血。难道你要说是你伤了宁妃吗?」
谢虞欢指着小路子,眼神略带不屑。
小路子沉默不语。
宁妃皱眉,「贵妃姐姐,你……」
「你能说小路子布帛上带点你的血就是他伤了你吗?」
谢虞欢冷笑道。
「……」
宁妃忽然看向段熙夜,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开口,「皇上~」
段熙夜瞭然一笑,「宁妃,欢姐儿说的也有道理。不能因为你的爱宠的血在翠隽的绢帕上就说是她杀害了聪聪。」
「可是小路子也说了他看到……」
「本宫倒还疑惑,这小路子会不会你的……人。」
谢虞欢挑眉。
「奴才惶恐。」
小路子迅速跪了下来,头埋的低低的。
「你胡说,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太监。」
宁妃怒道。
「宁妃,本宫知道你对聪聪的心,本宫不否认,昨日聪聪的确在凤栖宫待到了晚上,聪聪机灵懂事,本宫又怎么会杀害它呢?
你都说了,它那么可怜那么小,本宫一直在军营里,从来只杀敌人,对聪聪,本宫也十分喜爱,知道聪聪被害了,本宫心里也难受极了。」
「谢虞欢,你说什么都有理,你不过是仗着皇上对你的宠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