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
孟萧寒为谢晴云找了最好的大夫,他去看谢晴云的时候,谢晴云正在练字。
孟萧寒就倚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她。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的伤,孟萧寒握紧拳心,该死的谢郢,居然下手这么重。
这是……他的女儿啊。
如果不是魏清漪逼他发誓,永远不能认她,这些年他肯定会将女儿带回苍澜国。
「舅舅。」
谢晴云看到他,一脸惊喜。
孟萧寒对她笑笑,柔声道,「晴云,好些了吗?」
谢晴云点点头。
「舅舅,我昨日便听宿尧说了,谢谢你。」
谢晴云勾唇,忽然很感谢面前这个中年男人,曾经自称是她娘亲魏清漪的远房表哥的男人。
这个人,还是孟朝歌的义父。她算是找对了人。
「晴云,何必与我说谢谢,我们是一家人,这些年你在谢府受苦了,舅舅也没有帮到你。你能嫁给朝歌,也算是了了舅舅的一桩心事,朝歌是个好孩子,你嫁给他会幸福的。」
孟萧寒走上前,看着她写的字,苍劲有力,大气磅礴,不似一般女子的字。
这字体,看着倒有些眼熟。
「晴云,你的字真是好看,不过,这字……我看着眼熟。」
孟萧寒皱眉。「这不是朝歌的字迹吗?」
谢晴云但笑不语,半晌才道,「舅舅。我一直倾慕着大人,对他的字,自然也临摹了许久。」
「你倒是有心了。」
孟萧寒大笑一声。
他的女儿还好没像她娘一样心狠手辣,蛇蝎心肠。
看来,他为晴云找的夫婿是找对了,只有朝歌才能让他放心,才配的上他的女儿。
他只有晴云这么一个女儿,他又是苍澜国的君主。现在的北朝在上官家的祸害下已经不行了,他相信,有朝歌在,他定能也像段牧尘一样坐拥天下。
等到他退位了,就把皇位传给孟朝歌,那时,他的女儿就是皇后。
日后的北朝继承人身上就会留着他们孟家的血脉。
「姑娘,你勿要等在门口了。快走吧。」
「宗侍卫不在吗?」
翠隽探着脑袋向里面看去。
宿尧摇摇头,「姑娘,宗庭不在。」
「那丞相在吗?」
宿尧继续摇头。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还是摇头。
翠隽嘴角抽了抽,手心攥紧了谢虞欢给她的信。
「那你能让我进去等吗?我有很重要的东西交给丞相。我必须亲手给他。」
翠隽急忙开口。
「没有丞相的允许,外人一律不得入府。」
「可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丞相。」
翠隽有些急。
「你是替别人送东西的吗?」
翠隽点点头。「我是将军府二小姐身边的丫鬟。二小姐托我给丞相东西。你先让我进去吧。」
宿尧眯眼,脸立刻冷了下来。将军府二小姐,不就是小姐的姐姐吗?而且还是主子的……
「姑娘,这样吧。你把东西交给我,我替你带给主子。」
宿尧试探性的开口。
翠隽一脸警戒的看向他,摇摇头,态度坚定,「不行,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丞相。」
「翠隽。」
翠隽循声望去,眼前一亮,「孟才,孟才。」
「我认识他,你让我进去吧。」
翠隽激动的跳了起来。
孟才迅速走过来,对着宿尧点头,「宿尧,我们是认识的。」
「翠隽,好久不见了。」
孟才笑着开口,继续道,「又来送信吗?」
「嗯嗯。」
翠隽点头,心下惊喜不已。
「孟才,让我进去吧。我有急事找丞相。」
「啊?很急吗?我记得你以前来找我帮你送信也没这么急啊?」孟才笑了笑。
翠隽摇头,「这不一样。你就给这位大哥说说,让我进去吧。」
翠隽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宿尧。
孟才也看向宿尧,道,「翠隽。丞相不在府里,我们做奴才的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也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回来。不过,你还可以像以往一样,把信交给我,然后我再转交给丞相。」
「不行,孟才,我必须亲手交给丞相。」
孟才道:「你是不相信我?你以前可都是找我传信的,我也都将丞相的回信交给你了。」
「没有……不是……」翠隽显得有些犹豫。
「这封信不同以往,真的很重要。」
「可是你现在进不了府,又不能等在门口。你相信我,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一定会亲手交给丞相。」
孟才看向她。
翠隽低下头,考虑他说的话。
半晌,才犹豫着开口,「好。孟才,我相信你,你一定要替我将这封信交给丞相。」
宿尧忽然抬眸盯着她。
翠隽慢慢将信递给孟才。
宿尧观察着他们的神情,他自然没有错过孟才眼里的寒光。
「三小姐,信。」
孟才恭敬的俯身,将手里的信递给谢晴云。
谢晴云坐在书桌前,姿态高傲的如同孔雀,她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孟才递过来的东西。
然后嗤笑一声,伸手接过,并将信封撕开。
谢晴云勾唇冷笑,是她熟悉的字迹。
孟朝歌,今日戌时,醉香居天字一号房,不见不散。
谢虞欢留。
「呵呵,谢虞欢,你难道不知道吗?孟朝歌都要娶我了,你居然还想着再纠缠他。」
「孟才,你做的好。没枉费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好。」
「夫人说的是。」
孟才谄媚开口。
夫人?谢晴云真想大笑。
「好。孟才,今晚戌时你来这里,我将信给你。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要让大人知道。」
「奴才记住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