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页

「知道疼还砸着自己?」许征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想责怪他吧,偏偏自己狠不下那个心。

许时贪恋他怀抱的温暖。

他怕疼,可是许征的出现,让他连疼都可以不顾。

「对不起。」许时再度道歉道。

许征啼笑皆非:「你跟我道什么歉。」

「前面在街上,究竟是什么情况?」上好了药,许征没忘了这茬,「他们叫你,大哥?」

「我好疼啊。」许时开始耍赖。

许征执着道:「不要转移话题。」

「我要疼死了,哥。」许时在他耳边委屈道。

「不想说是吧。」许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最终也没打算把人逼进死角,而是妥协道,「行,你不说,我自己找。」

「其实也没什么。」许时突然开口。

许时的语气显得冷淡疏离,还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不是什么好孩子。」

「只是你想看到我变好,我就儘量装成你希望的那样。」

「可惜还是被你发现了。」

声音越到后面,越发细微,一开始好不容易鼓起的底气逐渐溃散,就连尾音都带着不自觉的颤抖,像是等待许征的审判。

宛如被拔了刺后焉了吧唧的小刺猬。

惶惶不知所终。

「是吗?」许征喃喃问道。

许时没回答是或不是,只是肩膀不自觉往后缩了些。

许征心中天人交战,一方面许时承认得果断,把自己贬到了地下,另一方面却告诉他不是这样。

最终情感上的倾向占了大多数,许征缓缓开口道:「可我不这么觉得。」

不带太多情绪的声线,语调很平,可对许时来说却带着救赎的意味。

许征镇定自若地反驳他,像是告诉许时,又像是告诉自己:「谁说你在我面前的时候,不是真实的?同样是你,只不过面对的人不同。」

许征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数不胜数,今天还和你是过硬的交情,明天转头就能捅你两刀。

大多数人脸上或多或少都会挂起虚伪的面孔。

可许时没有。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或笑或闹,或喜或烦,许时都很自然。

流露的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眼见不一定为真,但用心感受总做不了假。

许时怔住,仔细地观摩着许征脸上的神情,发现不像有假,这才放心地笑了。

「谢谢你。」我的哥哥。

我果然,最喜欢你。

许征陷入沉思,他在思考:

在外人面前,被逼出另一面的许时,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许时毛绒绒的脑袋就搭在他肩上。

抱着他的时候,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许征突然想到。

当初他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两年,剩下许时一个人,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现在他只不过离开两天,许时都难受得要命。

漫长的两年时光,才将许时磨炼成今后那副模样。

沉默独立,不轻易招人烦。

因为他没有了可以依赖的对象。

许征心里一阵发酸,恨不得回到过去,像现在这样,抱抱那个孤立无援的许时。

就在许征还沉浸在自我感动里,忍了许久的许时忍不住开口:「哥你压到我伤口了。」

「对不起。」许征立刻鬆开。

「你快去洗澡吧,一股火车味。」许时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在确信了许征待他一如往常后,许时又恢復了本性。

许征随手将他头髮揉乱,轻骂道:「小没良心的。」

等许家父母回来后,许时脚上的伤自然是瞒不住他们。

许时藉口说是从床上滚下来时摔的。

王业萍揪着他耳朵骂他:「你梦里是当猴去了是不是?这么点大地方还想着打滚,摔不死你。」

许时的耳朵都红了,许征出来,把人护在身后:「睡觉的事,谁能控制呢?」

王业萍这才作罢,想了想后凶巴巴道:「这几天你跟你哥把床换一下,知不知道?」

「知道了。」许时求之不得。

许敬言在一旁补充道:「我明天把床上的栏杆加高点。」

王业萍拍案赞同:「加,最好给我加到半米,看他从哪里滚下来!」

不得不说,这几日因为伤情,许时得到了优待。

家务不用干,书也不用看,成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

可许时本人对此并不感到快乐。

他再也没有办法跟着许征了,当不了许征身后的小尾巴。

许征回家时,总能看见一隻哀怨的许时。

如果许时身后有尾巴,那一定是无力地垂到地上。

回迁丰的这几天,许征委託中介租了家工厂,准备将煤球事业好好发展壮大,从散户到集中,积少成多,积聚资本。

许征可谓分身乏术,一边找场地买设备,一边还要顾着现阶段销售的事。

实在忙不过来了,和许征商量过后,王业萍干脆辞了食堂的工作,替许征接手买卖行当。

这些日子煤球生意的红火,王业萍自然是看在眼中,既然是自己儿子的想干的事情,那她这个当妈的,必然得全力支持。

许征早设想过这一点。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