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婷欢看着她有些惊讶,唇角动了动还没说出话来,余光便扫到了她手里牵着的宁宁,瞳孔陡然缩了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宁宁。
宁宁下意识往妮妮的身后缩。
妮妮心里是很讨厌这个阿姨的,嘟了嘟嘴,往前走了一步,把宁宁护在身后,冷冷和沈婷欢对视。
电话听筒里传来宁迹略带急促的声音,「阿笙,怎么了?」
「没事,碰到个人,我不跟你说了,先挂了。」萧笙没等他回答,紧接着便挂了电话,淡凉的眸从沈婷欢的身上扫过去,牵着宁宁和妮妮的手绕过沈婷欢便往前面的教室走去。
「萧笙,等等……」
萧笙顿下脚步,回头,淡笑,「我和沈小姐没什么可说的。」
沈婷欢的眼神依旧在宁宁身上,抬起脚步往萧笙面前走了两步,「这就是你和宁迹领养的孩子?」
「领养?」萧笙对这个词感到非常不舒服,眉心轻轻挑起,裹着一丝邪佞,「沈小姐,你觉得宁宁是我和宁迹领养的孩子?」
沈婷欢一愣,脸色骤然变了变。不可置信的看着宁宁,那张和宁迹极为相似的脸,若说和宁迹之间没点什么,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她缓缓转过头,动了动唇,好几次才发出声音,「萧笙,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宁迹现在的局势很被动……」
「所以呢?」萧笙打断她的话,冷嘲的笑了一声,「劝我离开宁迹?沈小姐,我和宁迹之间的事我们会解决,就不劳您费心了。」
沈婷欢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低头看看那个和宁迹极为相似的孩子,才发觉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毫无立场。
她抿抿唇,说了句「抱歉」,转身离开。
萧笙脸色有些沉,带着妮妮往教室走去。
似是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宁宁和她牵在一起的手力道忽然重了重,萧笙一愣,回过头看他,他脸上的神情有些木讷,但小身体却在她身上蹭了蹭。
刚刚沈婷欢所带来的阴霾尽数消失,萧笙摸了摸他的小脸,抱起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来,宁宁突然间凝了神,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萧笙微微一愣,「你喜欢?」
他点点头,「喜欢。」
萧笙眼眸动了动,似是有些难以相信,片刻之后,她倏然笑了,纤巧的柔荑摸了摸他细嫩的小脸,「那跟姐姐一起学好不好?」
他眸动了动,似是对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萧笙眸里的亮光淡了一些,以为自己会错了他的意思。
但他只是愣了片刻,视线一直盯着妮妮的方向,从卡座上下来朝着妮妮走过去。
萧笙抿唇,跟在他的身后。
他站在妮妮身边,手指着那架钢琴,妮妮手指停了下来,钢琴曲也随之停了下来,宁宁有些不满,眉心拧了起来,又用手指了指钢琴的琴键。
妮妮眨眨眼睛,「宁宁,你也想要弹吗?」
宁宁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神情,也不说话。
妮妮看看萧笙,往旁边挪了挪,又低头看着他,「我们一起好吗?」
宁宁愣怔了片刻,点点头。
萧笙眼眶一湿,伸手把他抱起来放到妮妮身边的位置。
那双小手看起来格外瘦弱,轻轻放在琴键上,抬起头看着她,有些茫然,也有些怯懦。
萧笙勾了勾唇,给了他一个抚慰的笑,拿起他的手轻轻按了下去。
琴音响起,他那双琉璃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时碧柔站在门外,眸光有些移不开,「笙笙?」
萧笙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是她微微拧了拧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碧柔恍然回神,「有个老同学在这里教课,我过来……」她的视线透过萧笙落在宁宁的身上,陡然间一愣,「这是?」
但凡第一眼看到宁宁的,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宁宁怕生,看到生人便往萧笙身后躲,萧笙转过身安抚他的情绪,但并没有介绍她身份的意思。
「宁宁,怎么了?」
宁宁紧紧抓住她的衣角,吐出两个字,「回家。」
这两个字在萧笙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或许宁宁并无察觉,家这个字,对他们来说的意义有多重。
萧笙蹲下身来,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姐姐上完课妈妈就带你们回家,你不是也喜欢钢琴的吗,跟着姐姐一起学好不好?」
宁宁不言不语,只是看着她。妮妮机灵,拉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过去,「宁宁,姐姐教你,你这样……」
他愣愣随妮妮摆布,注意力也有所转移。
时碧柔抿了抿唇,「笙笙,这是……」
她嗓音颤抖,视线定定落在宁宁的身上,隐隐泛起了晶莹的光芒。
萧笙拧眉,微微侧过脸去,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答话,「我和宁迹的孩子,三年前那个……」
许是找回宁宁之后心境有了些许的变化,她对时碧柔的态度不似之前强势。
时碧柔心臟一颤,有些站不稳身体,眼里的晶莹瞬间凝聚成珠,唇角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愣愣看着萧笙,唇角不住的往上勾。
萧笙眉心越拧越紧,「你别在孩子面前哭。」
时碧柔急忙去擦眼泪,双眸紧紧盯着那个小小的孩子,「这孩子长得真好。」
「他怕生。」萧笙抿唇,「你还有事吗?」
时碧柔猛地一咬唇,倏然明白她的意思,把视线从宁宁身上收了回来,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笙笙,你外公想见你一面,你能不能……」
萧笙站着没动。
「你不原谅我没关係,可你外公年纪大了,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你就当满足老人一个心愿?」她语气小心翼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