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笙张了张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如果不是宁迹在一旁扶着她的腰,把她的身体全部压在了自己的身上,恐怕她早就站不稳倒了下来。
秦院长嘆了口气,「请对他耐心一点,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也是个很敏感的孩子。」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想法。
「会的。」宁迹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喉骨间挤出来的一般,看着秦院长认真道,「秦院长放心,在宁家,他不会受一丁点委屈。」
他是宁家的长孙,将来宁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宁家的人,没有弱者。宁迹的儿子,也不会是个永远孤独的躲在角落里的胆小鬼。
他血液里流淌的,本就不该如此。
更何况,这是他失而復得的儿子,也是他和阿笙的第一个孩子,他心疼还来不及,恨不得把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捧到他的面前,怎么可能舍得去苛求他做什么?
萧笙靠在他的怀里,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臟如同一片荒漠,一阵强风吹过,扬起了巨大的风沙,遮蔽了她的所有感官。
片刻,她朝着秦院长深深鞠了一躬,沙哑的嗓音晕染着湿意,「秦院长,这三年……谢谢您!」
秦院长瞬间湿了眼角,急忙上前扶住她,「应该的,笙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萧笙看着熟睡的孩子,眉目之间是一片苍凉。
耳边不断迴响着秦院长的话,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宁宁的脸,却在还未触及宁宁的皮肤时下意识的缩回了手。
不是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为什么她可怜的孩子还要遭受这些?
萧笙极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这个时候,没有人比她更应该坚强。
她咬了咬唇,轻轻把头靠在宁迹的肩膀上,「四哥,找个心理医生吧。」
「我会安排。」宁迹嗓音沙哑,一隻手臂从她的背后绕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你也不要想太多,老天把他送回到我们身边,一定不是为了让我们继续痛苦。」
萧笙点点头,轻轻垂下了眸,掩盖了眸里的落寞。
比现在更难的境地她都遇到过,还有什么扛不过去的呢?至少,现在他们一家人在一起。
她一点都不觉得痛苦,她只是……心疼!
……
此时的宁氏集团如同一团乱麻,就连宁家也备受瞩目。
被老爷子寄予厚望的宁四公子,此时却是频频传来负面新闻。不论是之前的辐射珠宝事件,还是其太太的裸照风波,都在黎城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从裸照风波到现在,夫妻两人从未在公众媒体面前露过面,也没有解释过一言半语,似乎完全没受到影响。
备受媒体关注的两人,出入孤儿院这样的事当然逃不过媒体的摄像机。
两人抱着一个孩子从孤儿院里出来,关于领养孩子的传闻不胫而走,除了知情的徐易航之外,其他众人猜测纷纷,各种流言也纷至沓来。
沸沸扬扬的流言并没有打扰到红叶别墅的生活,温度适宜的房间之中,萧笙带着宁宁席地坐在旁厅的游乐区,原本摆在这里的钢琴被搬去了储物间,整个旁厅摆的都是两个孩子的玩具,宁迹怕地板凉,特意吩咐把地毯换成了厚地毯。
儘管和宁宁说话极少得到他的回应,但她依旧乐此不彼,见宁宁对什么话题感兴趣,她便会多说上两句。
妮妮从储物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妈妈,你看……」
她把相册在萧笙和宁宁的面前摊开。
是她和宁迹之前拍的那套婚纱照,其中有一个亲子系列,带着妮妮拍了几张。之前因为一些原因,婚纱照被她扔进储物间,不见天日。
萧笙笑了笑,看着她指着照片喋喋不休的说着,余光去观察宁宁的神情。
「妈妈,你看,这个是我。」妮妮指着其中的一张亲子照,唇角扬起一个明媚的弧度,「妈妈好漂亮,我长大以后一定跟妈妈一样漂亮。」
萧笙摸了摸她的头髮,「那当然。」
她余光未宁宁身上离开,发现宁宁对那张照片也颇有兴趣,黑曜石般的眸落在那张照片上,接着又抬头看了看她,看了看妮妮,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没有自己。
萧笙看着他笑了笑,解释道,「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宁宁也在的……」
宁宁抬头,疑惑的看着她,接着又低头去找自己的身影,发现没有之后又抬头看着萧笙,嘟了嘟嘴表示不满。
萧笙摸了摸他的小脸,道,「那个时候,你在妈妈的肚子里。」
虽然他依旧不说话不交流,可至少从孤儿院回来之后,他不再排斥爸爸妈妈这样的称呼。
流兮的美眸之中倒映着宁宁小小的缩影,她的记忆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拍婚纱照的时候,她应该是怀着宁宁的,只是那时没有察觉。
宁宁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过了片刻,他伸手去摸她的肚子,萧笙微微一愣,有些讶异,直到软绵绵的小手贴在她的肚子上,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是第一次,她感觉到儿子的亲近之意。
欣喜若狂的感觉如同雨后春笋破土而出,萧笙不敢动,任由他摸着。现在肚子里的那个还没感觉,萧笙其实不太敢在他面前提起。
下午妮妮有钢琴课。
钢琴班里的人不太多,环境也安静,萧笙便带着宁宁亲自送妮妮过去,也让宁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去之前给宁迹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很快宁迹便回了过来,「阿笙?」
宁氏集团事情多,萧笙极少会在他上班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即便怀着孕情绪极为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