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耀的烨烨生辉,像是有无数颗星辰在闪烁,带着不甘与无奈,藏着世间所有的温暖与薄凉。
北堂雪忽然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眼睛。
紧接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荡漾在心口,窝心极了。
她无法形容此刻的感受,所有的措辞似乎都派不上用场,她只是觉得……分明不应该这样的。
「骆阳煦,我……」
骆阳煦忽然收回了视线来,伸手挡在她唇边,道:「我随口一说你别当真,纵然我好好的你也不会嫁我。你该知道我不乐意见你同情我。」
「谁要同情你了,我又没说要嫁你。」
「那最好了。」骆阳煦将手拿开,勾唇一笑,提步走在了前面。
笑意在渐渐的消退。
他只是怕,她真的说出了口,他便无法拒绝了。
他真的不敢确定……
即便明知是同情,他也不敢确定。
轮迴更迭,不过也就一场烟花,何苦再牵扯他人。
也罢,也罢……
自打从除夕夜之后,骆阳煦的身子每况愈。
骆家上被一种无声无形的哀落笼罩。
「今日不喝药。」
骆阳煦笑望着端药进来的北堂雪,说道。
「不行。」北堂雪将药放到他床头的矮几上,没商量的地道。
丫鬟行了进来,先是对着骆阳煦一行礼,后便跪坐在床的蓝底儿暗红团花厚毯上,将药碗端了过来。
骆阳煦对那丫鬟摆了摆手,「我不喝。」
丫鬟求救一般地看向北堂雪。
「不喝药怎么行,这药每天一服,断不可停。」北堂雪皱眉看向他,「必须喝。」
骆阳煦望着她,好大一会儿才道:「我可以喝,但你需答应我两个条件。」
这人,喝药还讲起条件来了!
北堂雪瞪他一眼,很想直截了当地告诉他,爱喝不喝,关我屁事!
可她心知如今骆阳煦的身子经不起半分玩笑……
想着,她心中便徒然地一紧。
「你先喝药,喝完再说。」
「不行,你先答应。」
北堂雪无奈地嘆了口气,妥协道:「我答应总可以了吧。」
「那你还站着做什么?」
北堂雪一愣,不解地看向倚在床头的骆阳煦。
骆阳煦扬唇一笑,「第一件事就是餵我喝药,来——」
他拍了拍床沿的位置。
北堂雪翻了个白眼,只得从那丫鬟手中接过药碗。
小丫鬟起身一礼,便退至了屏风外。
北堂雪拿调羹在碗中搅了一搅。便是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她意识地一皱眉。
在巫谷那三年里,她可真是喝药喝的怕了,现在一闻到药味儿简直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将勺送到骆阳煦嘴边,却见他没有张嘴的意思,就静静地盯着她看,眼里含着一成不变的浅笑。
「大少爷,喝药了。」
北堂雪拉长了腔调道。
骆阳煦适才配合地张了嘴。任由北堂雪一勺一勺地将药餵完。
北堂雪忙端起手肘小案边半温的茶水,送到他嘴边。
「快簌一簌口。」
骆阳煦摇摇头。
「不苦?」北堂雪皱着一张脸问道,那苦不堪言的味道,她可清楚着呢。
「你餵的药怎么会苦。」
。。。。。。。。。。。。。。
女子身披玄色连帽斗篷,手中提着一盏六角萤灯,橙红色的灯光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摇曳着。
她举目望去,借着月色可看见这山中种有不尽相同的花树。修筑的平整的甬道相接,多处设有凉亭,景观石灯沿路而修。
「可真是财大气粗……」
北堂雪咕哝了一句。
连一座山也能纳入自家庭院供以玩赏,她想除了骆家之外,应当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月光并着灯火将四周照的明亮,她吹熄了手中的灯,朝着不远处的一座亭阁行去。
近了才发现。这亭阁是被一条蜿蜒的溪流环绕在中间,溪水极浅却绵延不绝,通往亭阶的路,由三块凹凸的黑石落于溪水中,供人踩踏进亭。
「怎现在才过来。」
亭中有人轻声问道,声音似同溪流之音混为了一体,清响悦耳。
北堂雪看他一眼,踩着黑石进了亭中,方埋怨道:「你只说来后山赏梨花,可这后山这样大。我足足找了半个时辰才寻到这里来。」
骆阳煦轻笑了两声,「那是你笨,这后山虽大,但只有此处有梨林,现梨花开的这样好,站在远处一眼不瞧见了么?」
北堂雪刚想还嘴,却见他连件氅衣都没穿,一身锦袍显得格外单薄。她即刻皱了眉道:「你怎衣服也不知披一件?等明日见了太阳咱们再来赏这梨花也不迟,夜里风大,还是回去吧。」
骆阳煦正煮着酒,闻言抬头看她。「人家都说梅花雪,梨花月,赏梨花,自然要在月看才更好。」
北堂雪刚想再劝,却听他抢在前头说道:「我今日觉着还好,不必担心,喝杯酒身子自然就暖了,快坐。」
北堂雪闻言看向他,微微一诧。
骆阳煦的精神竟是许久未见过的好,脸色康润,除却脸颊稍显清瘦,看来是完全不像一个重病缠身之人。
北堂雪却高兴不起来,心底一股惧意油然而生。
她不傻,她知道容面焕发不该是一个重病之人该有的正常模样……
「骆阳煦,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第二件事情,我好歹还是个病者,你这么堂而皇之的变卦食言可不厚道。」说着,他指了指身侧的位置,道:「快坐,赏花吃酒,可是人生一大乐事,活着,便要及时行乐。」
北堂雪近乎僵硬地坐了来。
骆阳煦斟满了两杯酒。
「这是梨花酿。」
北堂雪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