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便莫名加重了许多,药石无效……」
她耳边迴响着骆老爷子这句沉沉的话来。
骆老爷子这半生都将心思搁在了骆阳煦的身体上,现在,他能用上了「药石无效」四个字……这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了。
骆阳煦连续昏迷了三天三夜。
他醒来的时候,看到北堂雪坐在桌边,正单手支着颌发呆。
他嘴角溢出一丝虚弱的笑。
睁开眼睛便能看到她,真好。
他从没想过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竟会让他觉得如此满足。
「在想些什么……」
北堂雪闻言蓦然转回了头来,见他醒了,脸上顿时现出笑意来。「你觉得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骆阳煦轻轻摇头。
「睡了一觉,觉得很好。」
北堂雪听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什么叫睡了一觉,你可知你这一觉……」余的话,她再也说不出口。
骆阳煦又笑,眼睛都弯了起来,问她,「你怕我就这么死了?」
这个人,总是能以这么轻鬆的口气来谈论生死。
北堂雪压心口泛起的情绪。道:「你可没这么容易死!」
「为何?」骆阳煦挑眉看她。
「因为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像你这种祸害中的祸害,命硬着呢。」
「哈哈哈……」骆阳煦赞同的点头。
。。。。。。
骆阳煦清醒过来的第二日。北堂烨便要上路回王城了。
骆老爷子和北堂雪,北堂天漠将他送出了骆府。
「可有什么事情要我传达吗?」随从替北堂烨牵来了马,北堂烨倒没急着上马,看向北堂雪问道。
北堂雪摇了摇头。
北堂烨看了她好一会儿,适才也只是嘆了口气。翻身上马。
「等一等。」北堂雪忽然叫住他,几步走到他身边,抬头看向他道:「别告诉他。」
「为什么?」北堂烨皱眉,「你真的打算一辈子不回王城?」
他了解北堂雪,知道她根本放不。
北堂雪摇摇头。「如果要说,我想亲口告诉他。如果不必说,那为何还要打扰别人。」
这三年来,即便没有她,他不还是活的好好的吗?娶妃生子,君临天。
或许,她根本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重要。
他的生命里,有她没她,也并无太大的区别。
是她把自己设想的太不可或缺。
北堂烨静默了片刻,终也点了头。
将北堂烨送走之后,北堂雪推着北堂天漠回了院子。
「爹知道你性子倔,但很多事情,若是错失过去,便是一辈子了。」北堂天漠语重心长地说道。
北堂雪倒茶的动作未有停顿,只问道:「错失有时不是世人能控制得的,若是已经错失,没有转寰的余地了呢?」
「你确定真的就没有转寰的余地了吗?」
北堂雪不语。
北堂天漠嘆了口气,道:「若真的再无可能,那便舍吧。为了一个认定了再不可能有结果的人诸多劳心,委实不值得。爹可不想见你一直这样去——」
北堂雪轻轻点头:「我知道……」
。。。。。。。。。。。。。。
也许是在巫谷里待得久了,北堂雪觉得,今年的除夕格外的热闹。
骆府上张灯结彩,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
「爷爷,您教我的我都背熟了,家训也抄完了,今晚可以出去看焰火了吧!」松尾一身宝蓝色缎袍,身量似又长高了不少,眉目间带着笑问道。
十日前,骆老爷子办了场热热闹闹的认亲仪式。可是在广阳城中炸开了锅,成了一桩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事情。
骆老爷子思虑周全,对外宣称松尾是他失散在外的旁支后代,将人认回族谱,改名骆松帷。
松尾是同骆阳煦,还有骆老爷子十分投机,很得骆老爷子青眼,时常将人逗得开怀大笑,骆老爷子一生识人无数,看人精准,又是个做事极风风火火的,所以当骆阳煦将这事提出来的时候,骆老爷子当场便拍案定了。
松尾失去了至亲之人,现能有这么一个家,北堂雪自然乐见其成。
今晚除夕,广阳是也有场焰火大会,而这场焰火大会的筹办者,则是有着广阳一方之主之称的骆家了。
一行人用罢了晚食,带了几个随从便出了府。
一场热闹无比,璀璨绝伦的焰火大会北堂雪似没看进去多少。
果然,心里装着事情,眼里便就看不进东西。
松尾推着北堂天漠并着骆老爷子几个人行在前头,多数人都识得骆老爷子,对他都是既尊重又仰慕,故在这喧闹拥挤的环境中,总有人自觉的给他们让着道儿。
骆阳煦今日的脸色看起来尚可,也不知是不是被这绚丽的焰火给染就了颜色。
「真的不打算回去吗?」
北堂雪不知该怎么回答,扯开了话题,道:「怎么,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我哪里舍得赶你走,我昨日还梦见你成了我骆家的媳妇儿呢……」他转过来头看着北堂雪,黑耀的眼瞳中注满了笑意,却没有以往的轻浮。
北堂雪被他眼中的认真盯住,略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假笑了两声,开着玩笑道:「我可不敢嫁你,否则只怕要被你们广阳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组队给暗杀了。」
骆阳煦却不笑,似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大约是走了十多步的时间,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我好好的,我想娶你为妻。」
话语很平静,口气很淡,却平白让人觉得有些揪心。
北堂雪一怔,抬眼看向骆阳煦,却见他正仰头看着绽放在夜空的焰火。
几束不同颜色的烟火轰然绽放,将他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