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帘被拨开一半,她还不及去观望里面的情形,便觉手腕被人攥住。
一刻,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去。
这个怀抱,暖的她心底发涩。
眼泪,几乎是一瞬间便涌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她伸出手环住他,像是想用去所有的力气一般。
「我以为,你不会来……」她哽咽不清地说道。
他还是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北堂雪摇着头,无语凝噎。抬眸看向这张日日都会出现在梦中的脸庞,一时间。泪水更加的汹涌了。
这些日子来她日日告诉自己不必盼着他过来,就是因为害怕一旦存了希望等到落空的时候她会承受不住。
感受到她空前强烈的依赖感,慕冬心房被重重的一击,失而復得的情绪几乎铺天盖地的将他席捲。
怀中的人比任何时候都来的真实。
没有过多的思考,他已经将唇压了去。
他将她唇边咸咸的泪水都尽数吞,转而含住她的唇瓣,像是想将所有的话语都融入到这个绵长的吻中。
北堂雪没有任何的停滞和犹豫便将双臂攀上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此时此刻,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存在,北堂雪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皇宫束缚,什么尔虞我诈,她统统都不介意了,只要有他在,只要能跟他在一起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她也愿意。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什么都好。
这些日子来,她真的怕极了。
怕再也见不到他。
她的吻炙热而强烈,泪水的气息同他身上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
北堂雪伸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随后嘴角便溢出了一个满足的笑来。
她现在,已经回到他身边了。
待她看清了四周之后,才恍然发觉这不是在马车里,而是一间陈设高雅简单的厢房。
她刚坐直了身子来,便见一团『火』朝着她床上扑了过来。
「嗷呦!」
「小小花!」北堂雪喜悦地唤了它一声,转眼间小小花已经扑到了她眼前来,拿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脸。
北堂雪怕痒,笑着拿手抵着它的脑袋。
「你怎会在此处?」
「嗷呦~」小小花又在她肩膀上撒娇似地蹭了几,才拿乌溜溜的眼睛看向北堂雪,似在回答她的问题。
「你跑去了汴州找陛?」
「嗷呦!」小小花点头,眯着眼睛。
北堂雪领会到它的意识,忽然一怔。
怎么觉得,她与小小花的心灵感应越来越强了,甚至看着它的眼睛便能领会到它的意思……
还是说,这都是凑巧罢了?
「小姐,您醒啦!」
听得这道声音,北堂雪忙转过了头去。
是堆心端着水盆行了进来。
北堂雪脸上一喜。
「你是何时到的?」
堆心将水盆放,走近说道:「奴婢是随同辰公子一起的,昨夜才到的这里,听陛说小姐已经歇便没来打搅小姐——」
待她走到眼前来,北堂雪才发现她红着一双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北堂雪一笑,「现在都没事了还哭什么?傻丫头。」
听她这么一说,堆心则是觉得鼻子越发的酸了,一个不留神,眼泪便掉了来。
「奴婢,奴婢以为此生都无缘再服侍小姐了……」
说着声音也随之越来越哽咽。
北堂雪也略有感慨,若非是慕冬他们赶来的及时,只怕——
其实那把她藏在身上的匕首,本来是用来以防不测,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准备留给自己用的。
谁知突然之间事情峰迴路转。
心里翻覆着,她面上却只是抿嘴一笑。将手边的锦帕递给堆心道:「好了好了,快把眼泪擦一擦,伺候我起身。」
「是!」堆心应了一声。胡乱地将眼泪擦抹了几把,对着北堂雪破涕一笑。
接来。在堆心的叙述中,北堂雪才得知现在她们人在侨城。
换而言之,她们现在仍停留在西宁的境内,而且是朝西而行,这让北堂雪有些不解,若是要回汴州应该的往反方向行才是。
而且,继续往西行的话。便是要到大漠了……
北堂雪绝对不会傻到认为是慕冬他们走错了路,难道,他是有着别的打算不成?
慕冬似乎根本不急,北堂雪醒来后问他今日是否要继续赶路。却听他的意思要她再休息一天。
几人所住的地方奶是一座私人邸宅,听辰三说是他二舅家的小姨子的弟弟的……
午时过后,辰三来了北堂雪房中。
「上回在汴州城跟你商量的事情,考虑的如何了?」
「什么事情?」北堂雪吃了口茶。
「你竟给忘了!」辰三拍案瞪眼道:「回巫谷的事情啊!」
北堂雪这才记起来,事情过去了好几个月。他这猛地一问她还真没想起来,可见他反应如此之大,北堂雪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起初在卫国的时候他早早便跟她谈起的那个合作。
还有,他嘴上说要帮她,但却处处帮着松爹他们。还如此热心的劝说她同他们一起回巫谷去。
「你究竟想要我帮什么忙?怎么帮?」北堂雪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直接告诉我得了!」
「我说了你可愿帮我?」
北堂雪白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先说。我若能办到便帮,实在办不到那也没办法。」
现在二人的关係也不比当初,也算得上朋友了,再说辰三这回也算帮了她,她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若他的要求在她能力所及之内,她也没有推辞的道理。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辰三忽然无力地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