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白色的囚衣。
「好,好!」
「好箭法!」
北堂雪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人脸上的笑,只觉得呼吸都被人摄住。
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她看向脸上始终挂着淡笑的西明风,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们怎么能。。。 。。。」
西明风伸手揽住她颤抖的肩,嘴角扬起一个冷酷的弧度,道:「他们本都是该被判处死刑的重犯,但今日只要他们能跑出去这个围猎场,绝对没人会拦他们,从此他们便是自由之身了。朕——这是在帮他们。」
「你简直丧心病狂!」北堂雪忿怒地瞪着他,直至此刻她才真的体会到,别人口中那个不折手段的西明风是有多么可怕。
西明风眼神骤冷,将她拥的更紧,「丧心病狂?是吗——」
「爹!爹爹!」
一道稚童的哭声在人群中格外响亮。
只见那群囚犯中竟还有一位七八岁的女童,她趴伏在一位已经倒的男人身旁,嘶声的痛哭着。泪水不住涌出的眼中满是恐惧。
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在耳畔响起,混杂着犯人们惊惶至极奔跑逃窜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难言的诡重。
不停的有人倒,鲜血四处溅。
「连城。试试你的箭——」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他手指向那个羸弱的稚童,示意一旁的年轻男子。
男子脸色有些发白,迟迟不肯拉动弓弦。
「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何谈平天!」老者见他如此,厉声训斥了一句,夺过男子手中的箭,继而瞄准了那个女童。
「住手!」
北堂雪战栗着喊出了声,然而在这噪杂的环境中,在杀红了眼的众人耳中却起不了任何作用。
「咻!」
老者手中的箭已了出去,正中那女童的脖颈处,啐血的箭头穿喉而过。
女童几乎来不及发声,人便直直地倒了去。箭翼仍在颤动。
北堂雪眼中顿时被腥红的颜色覆盖。
一时间。她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他们竟然对一个孩子也得去手!
说什么死刑罪犯。一个孩子能犯什么滔天罪行,定是被株连入狱的——
这些人中又能有几个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说是皇恩晃荡,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可在这种情势又有谁能活命。。。
这分明是拿人命来消遣!
「这就看不去了?」西明风强行扳过她的肩膀,逼她朝着那群逃命的囚犯看去。
「好戏。可还在后头呢。」
他嘴角掀起的笑犹如带着来自地狱最深处的阴冷。
「你。。。快让他们住手!」北堂雪满目皆是各人惨烈的死状,发出的声音甚至都觉得不是自己的。
「这也并非不可以。」西明风微微眯起了眼睛,缓缓道:「除非你亲口答应,嫁给我。」
北堂雪脸色突变。
西明风骤然低头来,看着北堂雪近在咫尺的脸庞,换就了一副温柔至极的口气,「不知你意如何?余这些人的性命,可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救与不救,全凭你一句话。」
北堂雪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
他今日带她出来,不过就是想藉此逼她妥协罢了——
闭目片刻,她强稳住颤抖的肩膀和双手。
「我同他们素昧谋面,为何要救他们。」北堂雪冷冷地说道,眼神却止不住的翻覆着,「要杀他们的人是你,我作何插手去管这等閒事。」
「好!」
西明风忽然放开了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果然够狠心!」
「但我还是想瞧一瞧,你究竟可以狠心到哪个地步。」
西明风话落,便朝着一侧的侍卫招了招手。
侍卫会意,转身去了。
哀叫声仍然无休无止。
众人刺耳的笑声犹如夜枭的尖鸣,北堂雪拼了命的忍住想要堵住双耳的预望。
不多时,忽听西明风指着前方囚犯们逃奔的地方,道:「你看看,那是不是你想要见的人?」
北堂雪心头一惊,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一位身着红色褙子,烟蓝裙衫的少女在那群囚犯中分外的惹眼。
两名侍卫将她推至箭雨之,便退了回去。
「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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