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了要放本王安全离开,而他们现在又出尔反尔追上来,本王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北堂天漠心中压抑着怒气,道:「你让他们住手,我自能劝得他们离开不伤你的人一分一毫!」
攸允冷然一笑,「本王从来不信空口承诺,何况是背叛过我的人,现在要跟本王谈条件,已经晚了。」
远远地,北堂烨便听到了北堂天漠的喊声。
他勒了马,回头望向身后数百名亲卫。
「各位就送到这里吧,我这是要去救自家父亲,不是我卫国的丞相——你们不必牵扯进来。」
这些人,是跟着他在国公岛出生入死的兄弟。
「不!我们要随将军一起!」
「这是军令,谁敢不听!」北堂烨沉了脸来,「就算要死,你们也只能死在战场上!」
「可是将军。。。 。。。」众人为难的看着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待他们再言语,便见北堂烨已大力的挥起了马鞭,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道凛冽的寒风。
「咻!」
迎面一支羽箭来,直衝他的面门。
北堂烨往后一仰,清晰的感受到它紧挨着脸颊擦过的凉意。
「咻!咻!」
又是几支来,一支射在了马颈之上,那马吃痛「聿聿」的直叫,直接就撒了蹄,一跃之将北堂烨掀了去。
北堂烨不及滚落在地,翻身而起极快的稳住了身形,抽起腰间寒剑去挡那些来势汹汹的利箭。
「啪、啪、啪——」
抚掌的声音响起,箭雨暂且停顿了来。
「北堂将军单枪匹马过来救人,实在令人钦佩。」攸允徐徐走来,道:「一人可挡我数十位弓弩手,北堂将军还是头一个。」
「放了我父亲。」
北堂烨脸颊上带着被擦伤的血迹,五官在夜色中显得异常的冰冷。
攸允闻言呵呵一笑,指着按兵不动的弓弩手道:「北堂将军好像太高看自己了,方才不过是十多个,我这里有几百个弓弩手等着,后有几十万人——北堂将军觉得有把握救走北堂丞相吗?」
北堂烨神色无畏,「救不了也要救!」
北堂天漠闻言气的发抖:「你糊涂啊!爹养你这么大,教你这么多,难道就是让你白白送命的吗?你若还认我这个爹马上就给我回去!」
北堂烨闻言眼圈一红,固执地道:「要走一起走!」
「好一个父子情深啊。」攸允阴阳怪气地道,「北堂丞相在本王手里,北堂将军今日若是……恩,那北堂家军岂不是群龙无首了么?这样想来,本王倒还赚了。」
「快走啊!!」北堂天漠急道,额角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本王已经给过了他机会,现在再要走,晚了!」攸允哈哈一笑,强扯着被绑的无法动弹的北堂天漠转过了身来,让他面对着北堂烨,道:「北堂丞相,本王这便让你看一看,你的儿子有多能耐一一」
话音刚落。便挥手道:「放箭!」
顷刻间,箭如斜雨,朝着北堂烨涌去。
北堂天漠看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纵然北堂烨功夫再高,也耐不住如此。
一个不及。右肩便中了一箭。
「你这个傻小子!赶快走!走啊!」北堂天漠颤声吼道,眼中早已急怕的蓄满了泪水。
这是他的亲生儿子,伤在他身上却如加倍的疼痛鞭策在他心口。
「将军小心!」
眼见着一支箭直衝北堂烨胸口,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急喝,一道寒光闪过,那箭头险险被削了来。
「谁让你们来的!」北堂烨一转头便见是他们,一时间又怒又有感动。
那其中一个一边抵挡着攻势一边笑道:「我们想过了,这个军令若是违了顶多也就是五十军杖,不妨事!」
北堂烨听着心中熨帖,却也只冷哼了一声面上不露痕迹:「既然如此。你们都得给我活着回去挨棍子!」
说话间。他单手握去了一支箭。朝着一位弓弩手投去,稳中心臟。
可终究寡不敌众,渐渐地一行人便陷入了劣势中去。
每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
这时。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句:「将军快看,那不是乌甲军吗!」
众人闻言余光扫去,那乘着黑马全副黑甲武装的队伍不是乌甲军又是谁?
北堂天漠鬆一口气。
裘和见状连忙劝道:「王爷,咱们还是速速离去的好,万不可为出这点气而坏了大事啊!乌甲军既都来了,若再缠斗起来引来更多的人,只怕到时要走便是难上加难了!」
换作别人攸允兴许还不怎么乐意听,但事实证明,裘和回回的决定都是正确的。
他冷哼了一声,喝道:「今日算你们走运。次本王必取你们性命!」
眼看攸允带人走远,北堂烨想上前去追,但弓弩手并未停半刻,他身上又有伤,抵挡起来都很吃力,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战车在前方转弯之际,攸允忽然从袖中抛出了一枚闪着幽绿色暗光的短镖来。
北堂烨忙于应对眼前,对此浑然不觉。
女子的娇呼声并着略显凌乱的脚步声在他耳畔响起。
「北堂烨小心!」
北堂烨不及去反应,便觉一阵暖风袭来,带着女子特有的香气将他围绕了起来。
华颜身形一颤,随即便伏在了他的肩头。
此时乌甲军已赶了过来,余的弓弩手们也纷纷撤离了而去。
「你,你受伤了!」
北堂烨清晰的感受到华颜在不停的颤抖,想起方才她的提醒,他心底一震……她替他挡去了!
华颜身子一软,从他肩头滑离。
北堂烨忙地一把托住她的背,却恍然发现她后背已被血给浸透,他摸索到了那已完全没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