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立刻对北堂天漠手,但天知道他会对如何对待北堂天漠——
她怎么能不怕。。。 。。。
这些日子来,她没有一天不在担心这件事。
她突然发现自己近来的犹豫不决实在太过自私,太过任性了。
不能再等去了。
不管怎么说,营救北堂天漠才是头等的大事,其它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她握紧了手指,心中有了抉择。
迈出了那么一道坎,一时间,心里竟也觉得没了包袱——
几人一马车,迎面便是几副大红的剪纸喜字贴在两扇大门旁。
正在堂中收拾着的阿庄,倒是眼尖了一回,转脸就瞧见了北堂雪几人。
向来木木的脸上也儘是惊喜的神色,「小姐,三满哥你们来了!」他忙地搁了手中的事,疾步迎了出来。
三满在他肩膀上一拍,看他撸着袖子满头的大汗,便道:「明个儿都要成亲了,事情交给后院儿的伙计们做就是了。」
这话本不是调侃,毕竟三满也委实不懂得调侃这种高深的谈话模式,但还是叫阿庄红了一脸黑脸,他挠了挠后颈,就垂着头干笑了几声。
北堂雪见此不由也展了笑意,往里边儿瞅了一眼,没瞧见卢掌柜夫妻二人,便问道:「卢大叔和婶子呢?」
阿庄答道:「他们刚刚吃罢了午饭,去了新宅子里收拾去了。」
北堂雪瞭然的一点头,路上也听小红说起了,是说卢志和袁氏觉得这酒楼毕竟是东家的,阿庄没成亲前一家子连带着伙计们住在后院也没什么,但总不好成了亲还住在这里,总归有些不方便。
便在酒市后头的南大街旁买了一座小宅子,用以置当新房,而因这宅子的主人要搬到外地去,急着转手,故也没花多少银钱。
三满随着阿庄去了后院帮忙。
小晴晴一路上也闹的累了,打了几个哈欠,便在小红怀里眯上了眼睛,小红将小人儿哄睡着了之后,便抱着小晴晴上了楼上的房间去了。
北堂雪见没她什么事儿,阿庄也是死活不肯让她帮忙,便提步准备上楼去了。
「阿雪姐姐?!」
北堂雪刚转了身。便听身后有道清亮的声音传起。
她听出了是哪一个,笑着转回了头去,果见是松尾父子二人。
松尾小跑着朝她走了过来,英气十足的小脸上挂着笑。「阿雪姐姐,你是过来吃喜酒的么?」
北堂雪抿嘴一笑,点着头道:「对啊,你今天出去可又遇着什么好玩的没?」
松尾回回见到她,定是要高谈阔论一番关于他那些『新奇』的见闻的,而这份新奇对于北堂雪来说委实不算什么新奇,但还是乐意见他绘声绘色,满脸惊喜的谈论着。
或许是前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缘故,她对松尾这般大的孩子,总也有着一份莫名的亲切感。
「嘿嘿!」松尾狡黠的一笑。将挂在脖颈上的一把精巧的小刀从脖子上褪了来。递到北堂雪眼前道:「看。这是我今天的收穫——斗蛐蛐赢来的!」
北堂雪接过来看了看,倒是没发现有什么稀奇的,不过孩子玩心重。在乎的不是这刀有多金贵,而是这一份胜利罢了。
她刚想还给松尾,却见他又凑近了些,很兴奋的解说道:「阿雪姐姐,这后面还有个小机关呢,里面藏着一根暗刺——」
说话间,他便伸了手过来,在那刀柄后头摸了摸,却没什么反应,他疑惑的「咿?」了一声。又在柄尾后头摸索了一番。
北堂雪看见刀柄上方似有一处凸起的花纹,曲手按了去,果见从刀尖儿冒出来了一根长长的尖刺。
北堂雪见状不由在心底笑了一声——刀尖儿上还长刺,怎么看都觉得不伦不类的,不过是哄孩子玩的玩具罢了。
「原来在这里!」松尾眼睛一弯,北堂雪刚准备鬆手,松尾反手去握,但因动作太急,那根长刺便刮到了北堂雪中指腹上。
北堂雪「嘶」了一声,便见白莹莹的指尖上有豆大的血珠子冒了出来。
「阿雪姐姐!」松尾见北堂雪受伤流了血,惊呼了出声。
一刻,表情却又徒然一变。
北堂雪摇摇头,将怀中的手绢拿了出来,便擦拭着指尖上的血,边道:「不打紧的,刮破了点皮而已。」
一抬头,却见松尾正惊异的看着她。
松爹也疾步走了过来。
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气在扩散,蔓延。
一如月缪潭的气味。
松爹盯着北堂雪的手指,神色震盪的厉害。
这香味。。。 。。。
莫不是!
「阿雪姐姐。。。」
北堂雪见二人此般看着自己,半是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松爹定定的看着她,口气似有些激动,「敢问北堂姑娘,可真的是卫国人。。。」
北堂雪闻言先是不解,后面反应过来便是大惊不已。
这时方才想起了辰三那晚对她的提醒,说住在望月凝的一对父子,大有可能就是巫谷里派来寻找圣女后裔之人——
可她也只是听辰三这么说起过,但也并不知道这酒楼里是否还住着其它的客人,再者说这些日子同松尾相处来,只觉得这孩子单纯可爱,便没将他们跟辰三口中的人对上号——
。。。现在一想,似乎确有诸多疑点。
比如二人几乎日日都在外奔波,似在寻找什么人。
松尾对任何事情都显得极为好奇,像是。。。从一个极为封闭的地方而来。
「自然是卫国人,我自小就不曾出过卫国。」北堂雪定心神,换上一副疑惑的表情反问道:「我不是卫国人。。。不知这话从何说起啊?」
「我的意思是。。。北堂小姐的爹娘可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