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不清的字眼,徒然地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想推开他,却半分也动弹不得。
慕冬的气息渐渐变得滚烫灼热,像是一刻就要被点燃,完美又彻底的忽视着北堂雪的挣扎。
北堂雪既怕又后悔。
方才她就不该『引狼入室』的。。。
鬼晓得她刚才是迷了哪门子的心窍,竟然没在起初尚有还手之力的时候推开他——现在害苦了自己。
呼吸被抽干的七七八八,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挣扎的声音几不可闻,乍一听竟也像似迎合的低吟。。。
北堂雪欲哭无泪,只能任由他为非作歹。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昏死过去的时候,慕冬方离开了她的唇。眸色深极,皆是压抑的颜色。
北堂雪犹如得了水的鱼,大口地呼吸着。
慕冬拥着她的手仍旧不放,颇有些兴味地问道:「现在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吗?」
北堂雪无力的半倚在他的怀里,神智还未能全部找回,听闻他还此般调侃,不由怒声道:「无赖,流氓!」
慕冬闻言倒不见丝毫不悦,只静静地看着她,眸中影动。
北堂雪见他不吭声,以为是生气了,此际约莫也找回了理智,知道自己方才的失言,不由有些害怕,可转念一想,这事从始至终占理的都是自己,便强自鼓了勇气,挺了挺胸膛以示自己的理直气壮:「是你偷听在先,后又欺负与我——」
话未说完,便被人按着后脑勺被动的伏到了他的肩上。
慕冬紧拥着她,定声道:「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北堂雪撇了嘴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便见识到了。。。」
慕冬闻言稍愣,回忆起她说的是哪件事情,不由轻笑了一声。
那时初见,他如何能想像的到,向来对不知人清,对诸事寡淡的他,日后竟是会将这么个小东西放在了心尖儿上的位置。
北堂雪听他笑出声,不由也抿嘴笑开,不怕死的道:「你不单单不是一个好人,你还冷血狠心,不近人情,心机深沉,行事无常。。。」
她一一的列举着他的恶劣之处。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可怕?」
「嗯,有时还很可恶。」
比如方才。。。 。。。
慕冬眼中笑意更甚,「既是如此,你怎还敢心悦与我?」
北堂雪闻言顿时没了底气,支支吾吾地道:「我。。。我何时有说过什么。。。心,心悦与你了。。。」
「那你方才又为何闭眼?」
北堂雪闻言大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看吧看吧,她就说这人是可恶的代名词!
「我,我突然困了不行吗!」她硬着头皮咬着牙狡辩着,脸色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幸得夜色深沉,看不清晰。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不已——这藉口,还能再烂一点吗!
慕冬嘴角蕴含着笑意,也不再为难她,「现在还不是困的时候。」
适才将北堂雪放开,后方却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呼。
「参见,参见皇上!」
周云霓在前,身后跟着一五六个端着托盘的丫鬟,齐齐地跪倒在地,除了周云霓以外,都是低着头。
周云霓眼中皆是诧异之色。
方才慕冬放开北堂雪的那个动作。落在了她的眼中。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纵然再如何,终究还是个小姑娘,眼见着被人撞破了**。北堂雪顿感尴尬,从慕冬身前移开,刚想同他拉开距离,却被他捉住了手腕。
那隻大手没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便锁住了她的五指,紧紧的扣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北堂雪倒也不好意思再做出什么令人瞩目的事情来,只能任由他握着。
慕冬对她的服从很满意,适才示意众人起身。
周云霓因错愕而张大的嘴巴,从开始到现在终究也没能合上。
眼见着慕冬扯着北堂雪行在了前头。她才提步跟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头的两个身影。纵然她不想承认,但还是觉得心正滋长着一种情绪叫做嫉妒。
为什么,她明明家世外貌都不输北堂雪分毫。可她百般悽苦处处不顺,而北堂雪却总能步步如意?
想着,她望向北堂雪的眼神,也开始渐渐阴沉。
直到将身后的周云霓和一干丫鬟们撇的远了些,北堂雪才试图挣开他的手,可慕冬偏生不放,叫她只能暗自磨牙。
「你放开我。。。」
「为何要放?」慕冬停也未停,淡淡地问道。
「让人看到。。。不妥。」北堂雪小声地嘀咕着,不再跟他硬碰。
慕冬看了她一眼,口气仍旧没有起伏。「有何不妥?」
北堂雪在心底暗自将人痛骂了一顿。
见过厚脸皮的,可真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
想是这么想,面上却还是不敢露出声色,便捡着好听地劝道:「这样有失陛您的威严。」
言之意,若你还坚持不放,那便是有失参份,不顾体统了。
「在你眼里,朕何时有过什么威严。」
这一位显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思及自个儿种种大不敬的言行,北堂雪无言以对了。
罢了,不放就不放吧。
反正要不了多久,全天都会知道了。
所以,当二人以这么一副『和谐』且诡异的姿态出现在饭厅之时,面对着所有人投来的强烈到可怕的目光,北堂雪只能尴尬的一笑,像是在说——事情就是这样了。
慕冬此次是微服过来,先前没有任何通知,也没带任何侍卫太监,像是纯粹来为北堂烨送行,众人本还存有不解的心思,可都在见到他扯着北堂雪行进来之时烟消云散了。
合着,这是妹夫送大舅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