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乏追求者才是,如此独善其身,该不是有了心上人吧?」
这话问的还真是不见外。
若她还是原先的北堂小姐,只怕脸都要红到耳根去了。
还不待她说话,北堂天漠便抢答了起来——「哪有什么心上人,这丫头就是非要按着一个标准来找,缺一都不可啊!」
她何时有说过什么标准了。。。?
北堂雪茫然地看向北堂天漠,只见他无奈地道:「你说她要找个仪表堂堂,文武双全的吧,这倒也无可厚非,可偏偏有一点让人犯难,就是这丫头说是厌倦了王城的生活,想嫁到一个远离京都之地——」
「原来如此。。。。。。」骆阳煦似笑非笑,敲了敲手中的摺扇。
「可你想一想,我们一家久居王城,她更没出过远门,先不说要挑一门适当的亲事是有多难,就算是嫁了过去,若是不知对方底细,我又岂能放心?」末了,北堂天漠长嘆了口气,似乎非常为难。
北堂雪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北堂天漠编造故事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对他以往的认知。
北堂天漠见他的意思已经成功且隐晦的表达了出来,觉得该是功成身退,将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的时候了。
他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一样,恍然道:「对了,我今日答应了要陪李太医棋来着——时辰不早了,我得过去了。」
骆阳煦点头表示理解,「伯父既有约在先,还是别让李太医久等的好。」
「阿雪,阳煦这是头一回来王城,替爹好好招待招待。」
北堂雪:「。。。 。。。是。」
北堂天漠这边刚带着小蓝出了亭子,北堂雪便觉头上挨了一记,钗环一阵晃动的声响。
她一转回头,便见骆阳煦笑得一脸灿烂,晃着手中的摺扇道:「怎么,这些年还记恨着我呢?」
「。。。 。。。」
北堂雪觉得前所未有过的无语和气结——她怎就什么样的人都能遇着?
「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小时候这么呆,长大还是呆乎乎的,真是让人看了想不欺负都难——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活来的?」他忽然就伸手在北堂雪脸上捏了两把,动作之快没有给北堂雪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见过不要脸的,可真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儘量心平气和地道:「把手伸出来。」
骆阳煦挑眉而笑,倒是配合,将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北堂雪眼前,取笑道:「莫不是这些年你还学了卜卦看手相不成?」
北堂雪握住他的手腕,抬头朝着他笑,弯起的双眼似若琉璃,说不出的清澈灵动,两颗小虎牙随笑显露了出来,端是娇俏无比。
骆阳煦被这对明亮的黑眼睛给摄住了心神,一时有些怔忡。
渐渐地,便见这双眼睛里的笑意开始弥散开来。
他开始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
「喀嚓!」
「少爷!」
骨头错位的声音伴随着骆阳煦的痛呼声一同响起,那两个随从即刻围了上来,一脸敌意的看着北堂雪,好像就待骆阳煦一声令他们就立刻上前扭断她的脖子。
北堂雪起身,捡起他摔落在桌上的摺扇,在他头上重重地敲了一记,无害地问道:「你现在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活来的了?」
「你——」其中一位随从已黑透了一张脸,却还来不及有动作便被骆阳煦拦了来。
「什么出息?给我退。」骆阳煦皱眉看了他一眼,转而换上一脸笑意看向北堂雪道:「小雪妹妹不过是同我开个玩笑罢了——」
北堂雪对他报以一笑,「我还有事要办,还请骆公子自便,招待不周之处,敬请海涵。」
话落,抛那柄摺扇,便折身出了凯旋亭去。
骆阳煦伸出被扭了错位的右手,其中一位随从只替他扭了几,便将骨头正了回来,骆阳煦眉头愣是也没皱一。
他捡起那柄摺扇,望着北堂雪走远的背影,勾唇一笑。
「可真是不经逗——」
他復又在心里补上了一句:不过这性子,倒是比小时候可爱的太多了。
话音落,他便起了身,「哗」的一声挥开了手中的扇面,含笑道:「走吧,去办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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