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方面的批判了北堂雪的不对。认为北堂雪这种行为,轻则会让骆阳煦觉得心灵上受到创伤,重则会使得两家的关係闹僵。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她不该对骆阳煦如此的。。。不友好。
末了,他抬眼看向北堂雪,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个发言权。北堂雪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您不是去了李叔那里棋去了么?」
「咳——」北堂天漠干咳了一声,道:「他临时有事差人过来告诉我改日再。」
北堂雪没拆穿他,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道:「那我先去看华颜了。」
「去吧。」北堂天漠摆摆手,忽然又嘱咐道:「早些回来,晚上我在府里设了宴,替阳煦洗一洗尘!」
北堂雪佯装没有听到,径直出了房门。
冤家路窄这个成语此刻在北堂雪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就在她途经清心殿前的朱色雕花垂花长廊之时,迎面走来了两个高大的身影。
负手行在前面的人身上穿着这天底最尊贵的颜色,一身朝服金线绣龙织云。黑髮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难言的孤冷和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午后的阳光再没先前那么强烈,柔和的光线透过廊柱间的空隙折射在他的身上,北堂雪看去,竟觉生出了几分恍然。
而另一位则是——「小雪妹妹,你怎也在这里?」
答案显而易见。
北堂雪白了他一眼,垂首行礼。「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平身。」
「谢皇上。」
北堂雪才刚直起身子来,便觉面门扑来一阵风,眨眼之间,骆阳煦已纵身来到了她眼前。
「小雪妹妹,待会儿咱们一同回府如何?」他像是丝毫没将北堂府后花园的事情放在心上。
北堂雪见他满眼堆笑的模样,觉得他居心不良。
由此可见,第一印象真的极为重要。
她轻嗤了一声,「我为何要跟你一同回去?」
「因为我想跟你一起。」骆阳煦答的理所当然。
北堂雪懒得理他,径直从他身侧绕了过去,却被他快一步挡住了去路。
北堂雪碍于慕冬在这里,不好跟他造次,只得咬着牙压低了声音道:「你究竟想怎样?」
「一起回去呗——」他眯着眼睛,像极了一隻狡诈的狐狸。
北堂雪不情愿地「嗯」了一声,「现在可以让开了?」
他一耸肩,侧身让出道来,「宫门前等你。」
「随你。」北堂雪冷冷地丢两个字,便扬长了而去。
经过慕冬身侧之时,她状似顿了脚步,只一瞬的功夫。
慕冬眼神微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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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北堂雪带着堆心到了华颜宫的时候,华颜正倚在华丽的绣凤榻上被不辞垂捏着肩膀,她一身宝蓝色的宫装,宽大裙幅逶迤在地,裙摆处绣着细碎的樱花图案,一头青丝被两支凤头金钗固定着,优雅而又华贵。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那双杏眼中忽然浮现了一抹难言的坚决。
有宫婢来报,「禀公主,北堂小姐来了。」
华颜闻言忙喜地坐起了身来,吩咐着道:「快请进来——」
北堂雪刚走进来,便被华颜扯着坐了来,问道:「今天怎现在才过来?」
「别提了。」北堂雪吐了口气,望向她道:「怎么样,伤该是痊癒了吧?」
华颜微一点头,接过不辞奉来的茶,垂头之际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北堂雪见她这表情,以为她是要问那个办法的事情,心里纠结着要不要跟华颜明言那个计划。
这种事情,自然是知情的人越少越好。
可若是不说,指不定她又得闹出什么事情来。。。
北堂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跟华颜说一声的好,也好让她安心来。
想到这里,她便给华颜使了个眼色。
华颜会意地将左右的人都屏退了去。
一刻,偌大的偏殿里便只余了她们两个人的身影。
北堂雪喝了口茶正打算开口,却听华颜道:「这些日子来我想了许多,我真是不应该闹这么一场,害得皇兄和你们为我担心——」
其实,那日北堂雪走了之后。她想了几番便明白了:北堂雪并没想到什么办法,只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的权宜之计罢了。
所以她这些天来便未再问。
「去国公岛也不过是我一时心血来潮,我一个女儿家的,又打小没吃过什么苦,就算去了那里什么也都做不了。只会让人背后说些难听的閒话。」
北堂雪听她这么说,一时间觉得既惊讶又稀奇。
难不成伤了这一场,还真的就开了窍了?
北堂雪定定地看着她问道:「真的不去了?」
华颜绽了几丝笑。冲她肯定的点着头。
「你能想通,自然最好。」北堂雪欣慰地呼了一口气,本来想是告诉华颜的打算,此刻也没了必要。
她既然想明白了,这种事情就暂时不必同她说了。
北堂雪握着盏子,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华颜道:「过几日我要去龙华寺一趟。届时咱们一起去吧。前些日子听元太妃说。无罙大师近来也在寺中,咱们去听他说说禅。」
华颜闻言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知道北堂雪是将她说的那句话搁在心上了,才会这么的不放心。
可是,有些事情,只怕真的是无法改变的。。。 。。。
她点点头,眼神有些波动,眼圈也越来越红。
北堂雪见她表情。没由来的就忽然觉得心底极其地不安。
华颜却忽然倾身拥住了她。
「对不起,还要让你再担心一次——」
「什么。。。 。。。」北堂雪一皱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