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和爹的几个心腹,就连水浣都不知情,别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明景山半晌一摇头,没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爹。出了这件事。只怕攸允即使表面不发作,心里多少会对爹有隔阂——」明景山思衬了片刻,开口劝道:「我觉得,这场博弈,谁胜谁负还是未知之数,爹又何苦将赌注压在攸允身上?」
明尧之断然摇头,「不。从国公岛一事。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攸慕不过是个毛头小儿罢了,他做事顾前不顾后,若攸允兵变逼至王城,届时他便是回天无力——」
「可北堂家仍有大半军力驻守京中,爹真的敢确定北堂家是跟攸允站在同一条船上的吗?」
「你当北堂天漠是傻子不成?即使现在不完全是,待来日局势分明,他岂会跟着太子等死!」
明景山见他心意已决。再劝也没什么用处。
也罢,顺其自然吧。
他向来懒得理会这些。
明尧之眼神闪烁。「现在只希望,那批粮草要消失就消失的彻底一些——」
里面藏着的东西,若被朝廷发现,才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明景山闻言一皱眉,「攸允那边,爹打算怎么交代?」
明尧之思衬了一会儿,方道:「如此,便只能委屈你妹妹这一回了。」
先前他同明水浣说要她嫁给攸允一事,不过是攸允开出的条件罢了,他并未真的答应,只说要斟酌一番。
当日跟明水浣那样说,不过是为了绝除她想嫁入宫中的念想罢了。
而现在,则只能如此了。
明景山嗤笑了一声,拿摺扇挑开了马车帘,望向左后方明水浣的轿子,挑眉道:「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明尧之最不喜见他这幅拿什么都不当正事的模样,皱眉道:「你帮着劝一劝——爹做这么多,不还是为了你着想吗?」
「知道了。」明景山敷衍地应,没再多说,是不想再找骂。
令二人都没料到的是,待明尧之回府说起这件事情,明水浣几乎是想也没想,便答应了来。
明尧之虽是鬆了一口气,但唯恐她是在赌气,应付自己。
「你可是真的想通了?」
明水浣认着错道:「先前是女儿不知好歹,让爹烦心了。」
明景山打量着她,含着笑道:「怕是碰到什么钉子了吧,将脑袋里的浆糊给撞出来了——这钉子倒是撞的巧么。」
明水浣眼神微变,没有言语。
「一天不瞎说你就没事可做了!」明尧之嗔了他一句,又看向明水浣道:「你想明白就好,日后你就知道了,爹这全是为了你的以后考虑。」
明水浣掩去眼中的伤恨,垂首道:「爹一番苦心,水浣都明白。」
明尧之闻言欣慰地一笑。
这就好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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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北堂雪倚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分外圆整的明月。
「小姐,该歇着了。」堆心走近,轻声地提醒到。
「嗯,你先去吧,我待会儿便歇了。」
自打北堂烨出征之后,北堂雪几乎每晚都会站在窗前默立不短的时间。
开始是担心北堂烨,在心里推测或是想像着战况,而后来则是成了一种静心的习惯。
渐渐地她发现。总有一些事情,在万籁俱寂的时候,才能看的真切。
堆心陪她站了一会儿,觉得困意实在太强烈,只得道:「那奴婢就先去了,小姐早些歇着。」
北堂雪不知是在想什么,太过入神,也没听到堆心的话。
堆心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她的回答,见她是在出神。便没再敢多言打扰,自行退了去。
北堂雪又站了一刻钟有余,方觉双腿有些发酸,屈身揉了揉膝盖,准备关窗睡觉。
「啪嗒!」
北堂雪的手刚碰到窗框,便觉手上一震,转眼去看,却见右边的窗纸破了一个不小的洞。
北堂雪垂眼,正见脚落着一枚石子。
北堂雪眼神一闪,抬手取挂在墙上的蛇骨鞭。环顾着窗外。出声道:「别鬼鬼祟祟的,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啪!啪!」抚掌的声音响起,不重不轻。
男子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好胆量,你一个小姑娘,难道就不怕我?」
北堂雪眉头一皱,「你究竟是谁?」
放眼四周望去。还是没能瞧见半个人影。
「。。。刚刚还夸你来着。」男子嘆了口气,「竟是连我的声音都记不得。」
这佯装伤心的口气,北堂雪倒是觉着有几分耳熟。
可也仅仅是有些耳熟。
见他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又不愿现身相见,北堂雪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抬手就要关上两扇雕花木窗。
「嗳!」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可真不经逗,跟你闹着玩呢!」
话音还没落。一隻修长的大手握住了窗柩,速度之快让北堂雪吓了一大跳。转眼间窗前多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嘿嘿,小哑巴——」一张俊脸冒了出来,咧嘴衝着北堂雪一笑。
「是你!」北堂雪惊愕不已,竟是同她有过几面之缘的辰三。
怪不得声音听起来耳熟。
「你来干什么?」她可不信他是过来找她聊天的,毕竟,他二人根本算不上熟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又无事可做,就想来吓唬吓唬你解解闷。」辰三双手抱臂,一脸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北堂雪不禁气结。
这是什么鬼逻辑!
自己睡不着,就要来吓唬她玩儿?
「我无意陪你解闷。」
北堂雪丢一句话,趁他不备,便将窗子「啪!」的一声合上。
望着眼前紧紧闭合的窗子,辰三一阵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