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但也没时间再去多问,一边疾步的往门外行去,一边吩咐道:「快去备马!」
堆心顿时会意的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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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不早了,北堂将军该出城了——」宦官看了一眼天色,提醒道。
北堂烨微一颔首,朝着慕冬行罢一礼,「微臣告辞了。」
「北堂将军保重。」
北堂烨翻身上马,刚起了鞭子,便听后方传来马蹄声混着一道急切的清越之音——「等一等!」
北堂烨回首,见果然是她,欣喜地一笑。
「阿雪,你怎来了?」
北堂雪动作极快的了马,提裙奔到他身旁,口气尚有些喘,「哥,对不起——我昨晚不该闹脾气的。」
北堂烨自马上弯身子,温暖的大手落在她的头顶,口气一如既往的宠溺,「哥没有怪你。」
北堂雪眼睛一红。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处处小心,做事千万不可衝动,要多听取别人的意见,但也不能事事听信与人,遇事要仔细衡量,不要落了别人的圈套——」
「恩,我会的。」
北堂雪一脸正色的说了一堆,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将《孙子兵法》 《八阵总述》 《美芹十论》 《太公兵法》 《百战奇略》等一系列的兵法史书、有用的没用的统统塞进北堂烨的脑袋里去。
「恩,我都记着。」
北堂雪总觉着还有什么没说,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只怪自己先前在闹脾气,没有将要交代的事情都一一写来。也省得现在漏什么重要的话。
「还有,听说有时候打起仗来甚至能打上几天几夜,所以在之前你一定要备足干粮,免得因为体力不支而占了风。出去之前一定要检查好兵器地图什么的有没有带全,有无纰漏,还要记得。。。」
周遭有几位听得清的将士发出了低低的笑音,北堂烨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洗耳恭听变成了哭笑不得。
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她,「好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
「将军,该动身了。」
「恩——吩咐去。启程吧。」北堂烨转回头来,「我这便走了,你也回府去吧。」
北堂雪不住的点头。声音哽咽了起来:「一定要记得我的话。」
「嗯!我都记着!」北堂烨扯出一个笑,扬起了长鞭。
「驾!」
接连不断的马蹄声响起,轰动无比。
北堂烨身着银盔,高大伟岸的背影被偌大的人流掩埋不见。
北堂雪退至一旁,将道路让给奔赴战场的士兵们。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队士兵们的身影也消失在城门前,只留大片的风沙,和迴荡在耳畔的脚步声,马蹄音。
北堂雪觉得眼睛里似被吹进了沙子,又疼又酸。
「有你方才的一番叮嘱,北堂将军定能逢凶化吉。凯旋而归。」
北堂雪微微一怔,转头见是身着朝服的慕冬,刚准备行礼。却被他先一步拦住。
方才太急,竟都没有瞧见他,想起方才自己那语无伦次的「叮嘱」,北堂雪有些窘迫的一笑,「让殿见笑了——」
「本殿一直很好奇。你自幼久居深闺,怎会懂的这么多非寻常女子所能触及之物?」
北堂雪不禁头疼。
只得硬着头皮胡诌道:「臣女不才。自幼便只钟爱杂书,常年来,便积攒了不少常人未闻的东西。」
慕冬见她神色,自是察觉得到这是敷衍之语。
她偏好杂书他倒是认同,但就她方才跟北堂烨提到的几个作战方针来说,哪里是杂书里能涉及的东西。
她既不想说,他也不会再问。
随行的小太监远远地行了过来,躬身道:「殿,宫里来人催促了,让殿快些回宫。」
一边禀报着话,一边却是在拿眼睛偷瞄着北堂雪,是满心的好奇——殿素来话少孤僻,更不会主动上前同人说话,更别说是女子了,这模样清丽的女子,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早些回府。」慕冬淡淡地出声,待北堂雪再抬首之际,他人已转了身。
「恭送殿。」
目送着他上了步撵,在众人的拥护起了轿子,北堂雪这才想起了一件事儿来。
那墨玉匕首忘了还他。
还有,又一次的救命之恩,还未言谢。
但转念一想,这么大的恩情又岂是一句多谢能够还得清的。
将那匕首拿出,凝视了许久。
高大的城墙在清早的阳光投放成一大片的阴影,有几缕金灿灿的光线穿各个垒点的缝隙刚好洒在她的脚。
送行的人们开始接二连三的离去。
今年送走的满腔热血的家人,来年回朝之际,是否还可以在城门前找的回同一张熟悉的脸孔?
谁也不知道。
元盛十八年春,西宁去而復返举兵大肆进举卫国,镇南将军北堂烨奉旨带兵迎战。
此次一役,全然不同于之前的小打小闹,试探之举,至此,算是正式拉开了诸国之间的征战,兵马不休。
这一日,大清早的白泠泠和温青然并着史红药几人来了北堂府。
彼时北堂雪正窝在书房里练字。
见到几人难得这么齐刷刷的一同过来找她,像是事先约好了似的,未免有些诧异:「大清早的,你们找我做什么?」
见几人明显都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模样,北堂雪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白泠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你竟忘了今日是丁香宴了?」
丁香宴?
北堂雪一皱眉,算了一算,今日似乎真的是四月二十二日。
去年是因为明水浣来送帖子她才知晓的,而因她去年拿了琴艺最优,得了那枚丁香坠,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