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信任着。
可是他呢?
他见不得她跟其它男子有过于亲密的接触她能理解,他生气她也能理解,但是不信任,真的让她没办法视而不见。
宿根一时失了神,见她一步步消失在视野。随后有仆人带着异样的眼光看了他一眼,觉察到气氛不对,未同他搭话。径直关上了沉重的大门。
两个人便被阻隔开来。
北堂雪没让任何人伺候着沐浴,浸泡在温水里,浑身被暖意包围,深深吐了一口气。
堆心心中疑惑,见水房半晌没有声音。轻轻叩了叩阻隔的木质雕花镂空屏风,唤道:「小姐?」
没有任何回音。
堆心又唤了几声,仍不得回应,免不得心中担心,左右小姐都是她伺候着沐浴的,也没什么好顾及的。绕过屏风,折身走了进去。
只见浑身赤-裸的北堂雪斜靠在偌大的乌木浴桶边缘上,胸口以的位置没进了水中。几缕湿哒哒的秀髮贴在侧脸,其余的漂浮在水中,犹如名家笔优雅无双的水墨画。
双目紧闭,卷密黑亮的羽睫在灯光的照耀投射了一大片阴影。
即使同身为女子,堆心也不禁看痴了去。
走近轻轻晃了晃北堂雪的肩头。半是责怪的道:「小姐,您怎在这里睡着了。水都凉了,这样泡着多伤身子啊——」
北堂雪微微撑开了眼睛,目光有些朦胧,「我睡着啦?」
堆心被她这可爱模样给逗笑,一边扶住她的胳膊将人扶了起来,一边拿了棉巾替她擦着身子,在望见她肩上、锁骨上密密麻麻的痕迹之时,惊呼一声。
「小姐,怎么回事啊?」
北堂雪本就怕她发问才没让她伺候,方才刚睡醒也将这事一时给忘了,此刻反应了过来,脸色不禁一红,但好在堆心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脸上。
见堆心一脸的不解和惊讶,北堂雪这才恍然——这不更人事的小丫头是不知这代表着什么。。。
「昨夜夜里有蚊子,我自己抓的,不妨事。」
堆心竟也信了,一边小心的避过她的伤处将身子擦干,一边寻思着待会儿多熏一些艾草,驱一驱蚊子,小姐这样的细皮嫩肉,一挠就破,哪里经得起这么抓啊。
次日一早醒来发现落了雨,北堂雪斜倚在窗前发呆,窗边还放着一个茶碗,里面埋着向珍珠送的那一粒种子,她本着想看一看也沙子里能不能真的成活的心理,便没换土壤,也没浇过水。
一年都快过去,连芽也没发。
北堂雪端起茶碗,将窗子打开,握着茶碗的手臂伸到窗外,几滴随着落的雨珠打在干燥的沙土上,即刻被吸收的没了踪影。
窗外烟雨朦胧,模糊了视线,院中池边的柳树较于她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又粗壮了不少,柳叶随风微动,在渺渺的细雨中显得格外的不真实。
北堂雪好一会儿才收回了手,缓缓垂眸,问道:「垂丝,你会不会觉得有时候我太固执了?以至于太惹人厌?」
堆心望了她一眼,提醒道:「小姐您忘啦,垂丝姐姐现在已经不在府里了。」
北堂雪低低「哦」了一声,将视线又放回窗外。
堆心轻眨杏眼,「奴婢虽不知晓小姐的意思,但小姐这样的人怎么会惹人厌呢,小姐不是教过奴婢,每个人的原则不一样,如果一个人失了原则,便会找不到方向了吗?」
北堂雪一怔,随后道:「固执,也算是原则吗。」
堆心歪了歪头,觉得这个问题太深奥,她实在没办法回答,「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北堂雪低低嘆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
信任这个东西这么抽象,谁也说不清,每个人的性子不一样,所以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反应也当是不同吧?
宿根对她如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昨晚那样的他,实在让她既害怕又。。。失望。
她初识情爱,是不懂的包容和忍让,但是她的固执让她坚守着一些东西,是绝不能让步的。
其中她最看重的不过是信任二字。
她曾幻想过有那样的一段感情,可以吃醋可以吵闹,但不管在何时何地,虽说不可能毫无保留的信任,但是至少不会轻易怀疑对方,昨晚慕冬扶她一事,任谁看到都不会说什么,不过就是随手一扶罢了,这样一件小事都能引起他的疑心。。。
北堂雪不知该庆幸有这么一个爱她在乎她的男人,还是该悲哀自己的可信度如此之低。
她对宿根,恐怕始终不曾真真正正的了解过,他潜在的不安随时都有可能被激发。
初见之时固然都是最好的姿态,但接触之后双方的缺点便会渐渐显现,关係再进一层之后,便能看到对方不为人知的模样。
北堂雪突然觉得闷的喘不过气来,被这些混杂的念头搅的不得安宁。
发生了昨晚的事情,她甚至不知该怎么面对宿根,关于日后的感情走向,更是一头雾水。
终于明白『情』字包含的太多,远不止她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小小花卧在她的脚步,蹭了蹭她,似在安慰。
堆心见她一派郁色,扯了话题道:「小姐,大夫说小红姐姐临盆的日子就在这几天了呢!我猜是男孩,可光萼非说是女儿。。。那肚子尖尖的,小红姐姐又爱吃酸,怎会是女儿呢。」
光萼耳朵也尖的很,闻言在帘外辨道:「肯定是女儿,不信咱们打个赌,谁输了谁负责打扫咱们房间一个月,敢不敢赌啊?」
堆心哼了一声,自信的不得了。「赌就赌,谁怕谁啊,到时候打扫的累了,我可不要帮你!」
「谁让你帮,我才不会输呢!」
北堂雪无奈的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