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罢了,道:「条件则是入他的院子之前,每人需得捐上一千两香火钱,答题年年不同,谁知今年又有什么新花样。」
北堂雪略微惊讶了一番,她随口一说竟然全中,但这每人一千两委实有些坑了,可见前去求见的定也都是富庶之人,寻常的百姓哪里拿得出这个数目。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寺里的利益,不过你情我愿的,倒也无可厚非。
华颜又同她说了许多关于这『天眼』的神奇和灵验之处,且表明了今日她势必要见这无罙一面,否则决不罢休的决心等等。
被华颜这一路上的渲染,北堂雪不免也沾染上了几分期待,是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他真的通晓前缘往事和未知的以后,卜算一番倒也无甚坏处。
不过听华颜说那问题一般都没什么固定的答案,是由那无罙的心情而定,便觉得心里没什么底儿,也不知她究竟能不能入得了这位大师的眼。
待二人行至寺门前的时候,不难发现今日的人是比往常要多上一半不止,大多数都是锦衣华服的贵家之女,其中也倒有几位眼熟的。
纵然守门的小沙弥认不出北堂雪,但肯定是认得华颜的,皇家公主的待遇自然是不同的,二人前脚刚刚踏进了寺门,便有沙弥带着二人并着几个丫鬟进了禅房喝茶歇息,待到了时辰,自会有人前来通报。
二人在房中琢磨着今年的答题之际,不辞进来禀道:「公主,太子殿来了。」
毕竟是血肉相连的亲哥哥,华颜一听便是一喜:「快将人请进来!」
「五哥!」华颜一见慕冬进来,立马一副孩子模样,上前亲昵的拉了慕冬的胳膊,扯着他坐。
只是配着慕冬这张万古不变的冷脸,总有些不怎么协调的感觉。
「殿。」北堂雪走近了行礼。
慕冬却在她躬身之前先一步伸出手虚扶,北堂雪是没料到他会有此动作,也不知是被慕冬的气场给震慑住还是什么原因,礼数将行了一半,是觉得不知是该继续行礼还是该收回,心神一阵恍惚,徒然被手背上微凉的触感惊回了神,竟是直直退了几步。
原是方才慌神之身,手背触碰到了慕冬伸出的手来。
自觉失态,刚想开口道歉,却听那无关喜怒的声音道:「坐吧。」
北堂雪在心里吐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就记起了去年龙华寺中,佛像之前,替她扶香的那一隻手。
她忽然有些不明白,这样小的一件事情,为何竟是记得这么清晰。
不待她疑惑去,便听华颜道:「五哥,你也是来求见无罙大师的?」
「嗯。」
华颜微微嘟嘴,「三年前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是觉得依照慕冬的智商,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白白占去一个名额,岂不是又降低了她的『胜算』吗?
慕冬望她一眼,显然是猜出了她的心思,「又没人说过,有名额限制。」
华颜自然清楚这一点,但始终觉得他『占』了一个名额,也许那无罙大师功力有限,比如最多只能一次替五人开天眼,而她恰好是第六个人,那不是要倒霉了吗?
心里如何作想暂且不谈,但嘴上她向来是不敢跟慕冬反驳半个字的,任她在人面前多么跋扈,在妃嫔面前多么冷傲,在慕冬面前,那可是小白兔一隻——又柔又乖。
待到有人来请之时,北堂雪几乎快要昏昏欲睡了,不单单是因今日温度甚好最适睡觉,更是因为有慕冬在,华颜也不敢怎么说话,一来二去的,两隻眼皮便开始打架了。
一行人被带到无罙大师的禅院之时,北堂雪望了院内四周幽静的设落,却丝毫生不出半分虔诚的心理来,只因上次去见无光之时,也是这般的设落,她本也是怀着一颗虔诚至极的心态的,但终究那颗心被无光的形象惊碎了一地。
院内设有雅座和方形矮桌,应是专门为前来的香客所设,稀稀落落的只坐着五六个人。
依照华颜的性子自然是不可能愿意坐在后排的,于是便扯着北堂雪招呼着慕冬,三人坐到了前排最显眼的位置。
大许是有人认出了华颜和慕冬来,先前还在交头接耳谈话的几人,立刻噤了声。
小半刻钟过去,北堂雪环顾了四周,约莫是来了二十位不到的人,心瞭然,不管这无罙大师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就算是值这一千两,但关键还是有这么一道题隔着呢。所以有可能你花了这一千两却是打了水漂,所以没有出现人满为患的现象倒是正常。
像慕冬这样的,倒是好理解,一来他有信心定能答对题,二来是人家根本不介意这一千两打不打水漂。
北堂雪收回视线之时,忽觉眼前闪过一抹水蓝,意识的抬头,却见是明水浣。
北堂雪自然不会同她搭话,华颜则是不屑于同她搭话,信手捏起了茶盖儿。权当是没瞧见她。
明水浣见怪不怪,且心思也不在二人身上,脸上的笑意比往常更能醉人。一双眼睛柔的能滴出水来,声音如同掺了蜜,「五哥。」
「嗯。」慕冬淡淡应了一声。
北堂雪听这『五哥』二字委实太过深情,转头望向明水浣的神情,登时恍然——明水浣竟是心系慕冬。
任她平素如何一张脸上让人挑不出毛病。如何伪装的天衣无缝,但是眼底的爱慕之情,却是浓重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
北堂雪心几经思索,大概是为明水浣之前为何要暗害与她,企图毁她名声之事寻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了,难道就是因为她之前是宫中内定的太子妃人选?
若果真如此。那么最近她几乎消失的无形的敌意,倒也好解释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