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启朱唇,语气犹如寒冰:「亏我极力向王爷举荐你——」
进房的女子此刻已摘落了帷帽,正是刚被刘庆天休弃的香杏是也。
听那蓝眼睛的女子口气慑人,躬身跪:「首领恕罪,此事本是万全,被激怒的刘庆天已是答应我一同出府而去,只是不知为何即刻改了心思。。。」
香杏的话还未说话,便被一声冷笑打断,只见那蓝眼女子神色嘲讽:「自己无用,还找来此等说不通的藉口——需要我动手,还是你自行了断?」
香杏脊背一僵,声音带上了恐惧:「首领饶命,求首领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定会将此事办妥!」
蓝眼女子似乎本就是想吓唬她一番,听她话语笃定,扫了她一眼,「时间不多了,刘严霸冥顽不灵,又身居要职,必须得死——杀不了他,死的就是你。」
香杏蓦然瞪大了眼睛:「首领,之前的任务不是最大可能的离间刘家父子二人吗?」
杀刘严霸?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且不说她如何能近得了他的身,就说他那一身武艺,就是她望尘莫及的。
蓝眼女子微微蹙眉,眼神似乎是嘲笑的意味,「不要试图去理解所有事。有时候你不需看透,只需接受。」
「是人都有弱点,之前之所以让你接近刘庆天,不过就是为了日后布局罢了,明白了吗?」
香杏怔愣了好一会儿,方明白过来。
「我定当将此事办妥,不负首领饶命之恩!」
女子一笑,妖冶到了极点:「我还真以为,你在那柳巷烟花处,将脑子都给消磨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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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阴阴沉沉的。却也为炎热的酷暑添了凉意。
北堂雪窝在房中看书,看得入神之际,忽然手中的书卷被人抽走。不由地皱眉鼓起了脸,抬头却见来人一身月色曳地长裙华贵不凡,不是华颜又是谁。
被夺了书去,北堂雪此刻的心情自然算不得好,一边伸手要拿回。一边没好气地道:「有事情找我?」
华颜快她一步将手放到背后:「你这人——无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么?」
北堂雪无奈嘆了一口气:「你先将书还我再说。」
华颜「啪」的一把将捲起的书敲在她的脑门儿上,「嘁,成日看书人都快看傻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儿!」
自打她知晓了北堂烨同璐璐的关係之后,消沉了好一段时间,便变得越发的明媚起来。不是去马场,便是去游园,不然就是没事儿看谁不顺眼整治一番。
总之是叫人觉得成日里兴致都高的很。北堂雪大许猜到了她这是在疗伤,打算从未恋先失恋的阴霾中抽身出来,华颜能如此看得开,她自然是觉得很好,但是。她也打心眼里希望华颜可以循序渐进一些,总不至于一天到晚的没个消停不是?
疗伤的幅度太大。那叫做折腾。
且华颜除了她之外,就没什么格外交心的朋友了,同白泠泠史红药看似关係不错,实则也是有北堂雪做纽带的缘故,若是没有北堂雪在场,她就从不会单独去见二人。
所以,成日里不愿消停的华颜,影射的是不得消停的北堂雪。
被半拉半拽出了府的北堂雪,坐到马车里才问道:「去哪里?」
华颜冲她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北堂雪望她一眼,打了个哈欠,往一角缩了缩身子,闭上了眼睛小憩。
华颜不以她的冷淡为意,一路上都显得兴致勃勃,不时撩开帘子望上一眼,是在估算何时能到。
小半个时辰过去,北堂雪被颠醒了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觉察到马车在缓缓减速,迷迷怔怔的问道:「到啦?」
华颜点头,扯着她的手了马车。
待看清周遭之后,北堂雪一脸不解地望向华颜:「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就是龙华寺?」
此时虽是信佛之风盛行,但她决计不信华颜会閒来无事礼佛上香。
华颜鬆开她的手,亲昵地挽上她的胳膊,边走边道:「平素是没什么好玩的,但今日可不比寻常——」
北堂雪见她还在卖关子,顿时没了耐性,顿了步子,「你倒是说不说,不说我回去了。」
华颜见她作势要走,忙地将人拉了回来:「嗳,听我说啊,真是有好玩的!」
挽紧了北堂雪的胳膊又道:「今日可是无罙大师开天眼的日子,我前天得了帖子。」
无罙大师?听起来应是同无光一辈的僧人?
转头望向华颜,「开天眼?是怎么一回事?」
华颜略带鄙夷的望了她一眼,「你究竟是不是卫国人。。。」还算耐心的解释道:「开天眼是无罙大师的一项神通,可无罙大师常年游历在外,所以时间便不固定,上一次开天眼可都是三年前了的事情了——我告诉你,无罙大师的天眼可是很准的,通晓上五百年,前世今生,任你上辈子是猫是狗,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哈,」北堂雪笑了一声,「那你可有让他帮你看过你是猫是狗啊?」
华颜扬起了巴:「还用看么,我上辈子定是那九天之上的凤凰无疑了——不过你想见无罙大师,并非易事,每次开天眼之前龙华寺虽会提前帖通知,但可不代表你就有幸得见无罙大师了。」
北堂雪微微颔首,这倒也有些道理,毕竟像这种萦绕着神秘色彩的人物,势必要同他们这些个凡夫俗子保持一定的距离的,不然就显得不怎么神秘了。
但又不可彻底远离尘世,偶尔显示显示本领,提醒大众他的存在,那也是必须的。
「要见他可是有什么条件亦或是答题之类的?」
华颜见她全猜对,只当她隐约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