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他又会是何种反应。且不说会不会同意,就是北堂家小女且那种性子,纵使是嫁过去。定也是个让人扰心的。
「容朕想想。」
良妃猜到他心中所想,别人不知,当她还也不知么,皇上对太子不喜那是从十多年前就存了心思,最得他宠爱的却是那不曾露面的六王爷。
就拿赐婚一事来说。却不曾想,给太子赐婚的时候。就未这般思虑过他的感受。
想到远在汴州的儿子,良妃眸中闪过一丝痛意,眼前这位帝王,是有着为人父的慈爱,却全部给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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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雪是不知道此刻就像一个被人肯要的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是觉得谁摊上谁倒霉。
「小女且,好了没有啊?」小红站在门口双手扶着腰催促着。
「好了好了,看把你给急的。」北堂雪打房里出来,嗔了她一眼。
今日几人说好要到三满那间铺子里去走动一番,近来贪睡的小红竟是早早起了身,来了栖芳院将北堂雪从梦中叫醒了过来。
北堂雪见她尚且不显怀的肚子,两隻手却有模有样的扶着腰,不由笑道:「有必要这样么, 是怕别人不晓得你有了身孕似的。」
小红却毅然的点头:「有的,我娘说必须得小心着。」
北堂雪取笑了她几句,这才带着四个丫鬟出了院子。
前几日刚刚过了惊蛰,如今春色正好,温度也渐渐回暖,北堂雪是打算着先去铺子里一趟,带着几个丫鬟去城外踏春,恰巧宿根前几日便吵着要她出去走一走,便是约在了今日。
北堂雪还是头一回来到这铺子里,之前只想着应是一个小酒铺而已,如今却见上头的大招牌赫然写着:王记酒庄。
大堂中数十个小厮忙碌着,显然是老字号了,不少都是熟客,有的大户人家,尝也不尝便拉了几十坛子回去。
三满正忙里忙外的跑动着,抬头见了北堂雪几人进来,眼睛霎时间一亮,「小女且,小红,你们怎么来了?」
说话间已来到了几人跟前。
「今日天儿好,出来走一走。」
三满点着头,见外面已座无虚席,便领着几人进了内间坐,又吩咐了人泡茶,这才道:「小女且怎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啥也都没准备。」
北堂雪笑了几声:「唉,我倒也想提前跟你知会一声儿,可你媳妇哪里有给我时间,天还没亮就扯着我过来了。」
「小女且,您又瞎说了。。。」
三满见小红埋了头,傻笑了几声,道:「小女且,昨个儿我去桃云山,阿庄给了一小坛子他娘亲自去年过冬腌的酸菜,嘱咐我定要给小女且尝一尝,我去给小女且拿来!」
因为这酸菜的事,阿庄的爹娘卢叔和袁婶子可还好吵了一场,卢志嫌丢人,说人家当官的哪里稀罕这破咸菜,别拿去现眼了,说什么也不让送,而袁氏非得坚持说大户人家才吃不着,这都是自家腌的,小女且那么平易近人的一个人,哪里会嫌弃,说什么也是一份心意。
最后卢志实在是拗不过她,这才不管了这事儿,心里头琢磨着就算到了北堂家人手里,也定是会被扔掉的。
北堂雪自然也知道这是一份心意,天天吃那些东西吃的也厌,春天易倦,没什么食慾,是吃一吃酸菜开开胃,换换口味也好。
三满去了一刻钟也没回,隔着布帘不难听出外面的客人取了酒走了不少,应也不忙,北堂雪有心了解一番古代的经营模式,是存着将金茎露搬进王记名来发扬光大的心思的。
撩开帘子便见三满正同一位年轻的男子似乎谈着话,三满面上带了些为难。
「怎么了?」
三满见北堂雪出来,笑了笑道:「是位外乡来的公子,想在我们酒庄谋个帐房的差事。」
北堂雪点了头,抬眼望向那彬彬有礼,穿着朴素的男子,是觉得有些眼熟。
男子的记性显然是比她好的太多,诧异了一瞬,忙作了个揖道,「是北堂小女且吧?在顾青云,曾在史侍郎府中后花园与小女且有过一面之缘。」
北堂雪蓦地想了起来,是半月前她和白泠泠受史红药的邀,去过史府一趟,正巧碰上史源在亭中出题考他,她三人閒来无事,是做了个旁听来者,此人应答如流,心中自有丘壑,还受了白泠泠的一顿夸讚。
不过,不是听说是乡试的解元,去参了会试的吗,怎会来此处谋差?
「顾公子为何会来此?」
顾青云头次来王城,并不知北堂雪身份,只当是富家小女且,那日在亭中北堂雪应史源的要求做了一首诗,是叫他留了极深的印象。
「呵呵,因为春试放榜还有一段时日,可我家乡路途遥远,来回太过耗费时间,在就打算先在王城谋一份临时的差事,好贴补日用。」
北堂雪心瞭然,未有任何看轻的心理,反而很欣赏这种自力更生的读书人,相比于那些自视清高的读死书的人,不知是好了几百倍,转头问向三满:「这里不正是缺了一位记帐的先生吗?」
三满点头:「小女且,可这位公子只是做临时的,到时他若走了,我们哪里这么快能找到人,是怕误了事儿啊。」
顾青云听三满喊她小女且,心瞭然,不以为意的道:「既是如此,还是不麻烦北堂小女且了。在再去别处问一问便是。」
「且等一等,这算不得什么大事,到时若真一时找不到人的话,让垂丝过来顶几天便是。」
垂丝点着头:「恩,小女且教我那一套算法儿,可是比算盘都好使的多,我正是愁着没地儿用呢!」
顾青云闻听此话,抬眼望去,一眼见到笑容温婉的垂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