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肚,还是极易上头的。
奈何又是极爱的酒,今天心情又是极好,北堂雪便欲再斟酒,奈何还未将酒坛提起,浑身一阵软酥,右手一抖,哐当一声坛子又落回到了桌上。
「即是头晕,就别喝了,十来杯酒,人情也已经还了。」
北堂雪脑袋显然已经有些不灵清了,嗤笑道:「第一杯就已经还你了好不好,这十来杯是因为我自己爱喝。。。谁,谁是还你人情啊。。。」
慕冬本就是个不易被激起情绪的人,听罢也不气:「你倒是实诚。」
「呵呵,别人都这么说。。。」北堂雪厚颜无耻的承认了。
话落,抬手便又往酒坛子上抓,慕冬拦住她的胳膊,出声道:「坐好。」
北堂雪一怔,似乎被他的语气震住,竟是收回了手,乖乖的坐好。
慕冬见她如此,觉得,醉酒的人其实也不是全部都那么惹人厌。
慕冬抬了手,斟满自己那杯,又给她斟上,却只有小半杯。
想来,这还是慕冬平生第一次为别人斟酒。
北堂雪笑笑端过酒杯,道:「心情好的时候容易喝醉,心情不好的时候怎么喝也喝不醉。其实,我酒量很好的,只是今天心情好。」
「我知你酒量很好。」
「你方才见我有些拿酒坛子都拿不起了,肯定以为我酒量极差。。。」北堂雪明显陷入了自己我纠结中,迷糊间她也不明白为何只是十来杯便已然有了醉意,她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酒量属于上乘的。
「这酒喝后后劲大,一般的姑娘一杯怕是已经站不稳了。」慕冬还算耐心的解释道。
北堂雪很满意他的回答,扬了扬空掉的酒杯,喃喃的道:「我记得,我分明就喝了一口啊。。。」
慕冬嘴角勾出一个迷人的弧度,带些笑意道:「你喝多了。」
北堂雪被他的笑给怔住,嘟囔着道:「原来你也会笑啊。。。」
用力的闭了眼又睁开,却见他仍是一脸冰凉:「看来我果真是醉了,你怎么会笑。。。」
说完,颇有些无赖的把握着酒杯的手伸到慕冬面前,像是怕慕冬会不依她,抢在前头开口道:「谢谢你。」
慕冬看着她这大胆的动作,听着这虽是醉酒却也十分机灵的话,有些无奈的道:「最后一杯了。」
北堂雪在颤巍巍的手晃动着,可酒竟是被他倒的一滴未洒。
北堂雪仰头便喝了进去,不雅的打了个酒嗝,「为何是最后一杯了。。。」
「因为,没酒了。」
北堂雪有些气闷的望着慕冬道:「这都怪你。」
慕冬有些疑惑,望着她这俨然已经喝醉的模样,便以为她说起了胡话。
北堂雪见他又不理自己,越发认真了起来:「怎么又不说话了,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无赖,喝了我的酒,竟然还不想承认?嗯?」
无赖?慕冬终究汗了颜。
在遇到北堂雪之前,他一直坚定的以为,这一辈子,自己都跟这词挂不上钩。
「哦?我如何无赖了?」
「若不是你今日非要喝我的酒,怎么会。。。怎会这么快就没了?」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自己无赖了?
不对。。。是她自己说要还人情的吧?
竟然差点被她给带偏了。。。
慕冬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喝醉了。
「合着你嘴上说是报恩,心里却是认为是我非要喝你的酒?」
北堂雪丢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谁会把心里的话告诉你,你当我傻啊。。。」
北堂雪说完也不再看他,将酒杯丢在桌上,移了移身子,趴在栏杆上,神情脸色都正常的很,完全不似一个醉酒后的人该有的神情。
前提是,不开口说话。
「我今日,心情很好,很开心。。。我觉着现在的日子很幸福,幸福到不像是我这种人该有的。。。」
北堂雪盯着月亮,开始语无伦次,眉眼间带了些惶恐的神色。
「我总觉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平白摊上了这么。。。这么大一个,一个便宜,有些不科学。。。」
慕冬闻听皱了眉,科学?
见她神情不似在说胡话,相反,是极其认真的的。
「是你的就是你的,无关。。。科学。」慕冬凭藉着强大的理解能力,大概明白她口中的科学大抵是常理之意。
「我听那算命的说,什么天命不天命的,虽然他说是好事,我也安心了一阵子吧。。。但我还是觉得没这什么天命的好,不管是好还是坏,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跟爹和哥哥在一起。」
「那些皆是没依据的,不必相信。」
慕冬只当她口中那算命的是位江湖骗子,却不知,这江湖骗子便是他的师傅。
北堂雪却似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去。
要说人醉酒之后,举动是分很多种的,大多人是饮前沉默寡言,醉后口若悬河的。
也有饮前中规中矩,醉后手舞足蹈的。
有饮前谨小慎微,醉后扬跋扈的。
更有饮前冷静淡定,醉后热情奔放的。
有饮前正襟危坐,醉后憨态可掬的。
有饮前从容优雅,醉后痛哭流涕的。
也有饮前关係一般,醉后互相倾诉爱慕之情的。
而北堂雪却不属于这任何一种,北堂雪醉后最爱做的事情便是自言自语,且这自语跳脱性极大,一般人根本没办法跟上她的节奏,压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究竟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想这酒楼的名字肯定是我爹按照我娘的名字取的,我很好奇,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我爹念念不忘,十年如一日的放在心上,为她悬空妻位,额。。。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