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时间,竟足够他去后花园一个来回?」
北堂雪心虚的笑了几声:「兴许是用跑的吧。。。」
「珍珠住在哪间房?这间?」西廷玉回头问向三满。
三满点了一点头,无奈的嘆了口气,自己不就是给小女且送个东西吗,没想到竟被他跟了上来,虽然这场景看着像是他跟着西廷玉来的。
西廷玉兴冲冲的走道栖芳院的正房前,也就是北堂雪的房间,不管不顾的便要走进去。
垂丝皱了皱眉,伸手拦住:「西少府,请容许奴婢跟小女且通报一,您这样于理不合。」
西廷玉嗨了一声,挥垂丝的手臂:「什么礼不礼的,我跟珍珠从来不分你我的!」
垂丝还想再说什么,可他人已踏进了外间,几个丫鬟见状都赶忙跟了上去。
「西少府,您等一等!」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缠啊?珍珠,我来了!」
小红闻听也是皱了眉,见过不知礼数的,还真没见过这般不知礼数的,哪有男子能不经允许随便进女子闺房的?
向珍珠已站起身来,烦的一把拨开珠帘行至外间,激起好长一阵珠帘碰撞的声音。
「叫什么叫啊!这样闯进来,你究竟有没有脸皮啊?」
这个问题还真是问的没理由,西廷玉不要脸,可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果然,西廷玉丝毫不介意这话,扯起向珍珠的衣袖:「珍珠,咱们今日是要出去玩的,可我见你到现在都未去前厅,这不是急了,才来寻了你嘛。」
向珍珠嫌恶的甩开衣袖,「你去前厅等着,我随后就去!」
「哎呀,珍珠,我们一起去咯。。。」
北堂雪身上起了一阵恶寒,立起身来,打算暂时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哟,北堂小女且,今日很漂亮嘛!」西廷玉见北堂雪走了出来,揶揄的笑道。
北堂雪冷笑两声,并未停步子:「西少府,今日也很英俊。。。」
西廷玉却不看她,望向向珍珠,一脸期盼:「珍珠,你觉得呢?」
北堂雪嘆了口气,不理会身后向珍珠愤恨的眼神,径直出了房去。
三满见北堂雪出来,赶忙托着那个盒子走近,躬身行了礼方道:「小女且,有人送到府上,说是给您的。」
北堂雪疑惑的接过,「哦?是何人送来的?」
「是一个十来岁的孩童,应是受人所託。小女且您放心,大公子已经检查过了,没有暗器机关之类。」
北堂雪一噎,北堂烨防备的还真是周全,若是情书之类,岂不是难为情了?
想归这样想,可北堂雪却决不信会是情书,自己不认识几个人不说,况且哪里有人会有盒子装情书的。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是,大公子吩咐奴才,让小女且待会去前厅,他在那等着小女且,说是早些出发的好。」
北堂雪点头,抱着这个匿名却安全的礼物打算进房。
可刚到门口便传来西廷玉的声音,北堂雪犹豫了一瞬,转而去了书房。
将盒子拆开,一股淡香迎面,竟是一本有些陈旧的书籍。
书皮儿上的字都有些模糊了,看来年代已久。可只望了一眼,北堂雪便喜上眉头。
这竟是山海经的藏山经五篇中的一篇!
这书有多难找,只有找过的人才知道,当初不管是自己,还是三满,还是北堂烨,零零散散也只找了十来本,可一半还是重复的。
北堂雪坐身来,小心翼翼的掀开发黄的书页。
堆心不禁郁闷,不就一本旧书吗,小女且怎么跟看见宝贝一样的?
翻看间,却掉出了一片风干的红叶,北堂雪拿起细细打量,只见叶子的背面写着两个小楷字:末页。
北堂雪轻笑一声,还玩起了寻宝游戏?
将书翻到末页,在结尾空白处赫然写着几排俊逸的小字。
闻说城外枫林处,秋来红甚好。待到秋分时,不若共看否?
面落款处,正是一个宿字。
「果然让我给猜对了。。。」北堂雪带着笑意的自语,反覆望着那几排字,觉得字如其人四字果然正解,这字给她的感觉便同他一样,不拘、温和、随意。
可看似如此,却又给人看不透的感觉,像是在温和的外表,隐藏着什么,虽不知究竟隐藏了什么,但是又让她肯定,的的确确是藏了些东西的。
这是直觉,见到他第一眼便有的直觉。
堆心闻听北堂雪的话,好奇的出声问道:「小女且知道是何人所赠了?」
北堂雪一笑:「是宿公子。」
随即掰着手指喃喃道:「秋分之日。。。算来还需一个月还多,这约,倒是早之又早。」
北堂雪没想到的是,她今日这番装扮,不止引起了向珍珠一人的臆想。
这厢刚走进前厅。
「阿雪来了,唷,今日打扮的可真漂亮啊!」北堂天漠笑望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东西来。
可惜,只找到了深深的无奈感。
「丫头,你这是,要去见心上人啊?」向师海捋着鬍子,眼里闪耀着探究的光芒。
北堂雪呵呵笑了两声,摇着头坐到北堂烨旁边。
北堂烨扯了扯她的袖口,狐疑的道:「告诉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北堂雪终于忍无可忍,「我今日不就是穿了件新衣裳吗。。。有必要想那么多吗?」
向师海闻言哈哈大笑几声,「小姑娘嘛,害羞是很正常的。。。」
北堂天漠呆了呆,将茶盏搁,正色的道:「你这还是特意穿的新衣裳啊。。。」
不难听出被他刻意咬重的「特意」二字。
北堂雪欲哭无泪的想,我以后除了逢年过节走亲访友,再也不穿新衣服了还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