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许是由于跟黄书航高谈阔论了一午,喝了五六杯茶水的缘故,走了这么远的路,北堂雪竟也毫无饿意。
且北堂天漠他们晚膳又不回来用,自己一个人吃饭还要折腾膳房,实在是没什么必要,让小红去膳房支会一声儿,北堂雪便独自回了栖芳院。
然,还未进院子,便听四位丫鬟在叽叽喳喳不知在讨论着什么,好像还是同自己有关,北堂雪意识止住了脚步,在自己的院门前,干起了偷听的勾当。
「还有什么,都说说。」光萼好奇的扯着堆心的衣角。
「还有一位公子,长的煞是好看!」堆心脸红扑扑的道。
光萼眼睛转了转,语气酸酸的道:「有多好看,难不成比咱们的大公子还要好看?」
堆心苦恼的皱着眉头,似乎陷入了两难:「说不上来谁更好看些,我们的大公子自然是无人能比的。。。不过这宿公子比大公子多了一些。。。一些。。。这可怎么说呢?」
光萼着急的道:「你倒是说说,到底是多了些什么啊?」
堆心苦着一张脸:「我确实是不晓得怎么说,就是感觉宿公子比大公子好相处。。。」
垂丝见她这副表情,不由失笑:「多了些风趣,让人觉着如沐春风。」
「对对对,就是这样!」堆心笑弯了眼,终是找到了合适的词,虽然这词还不是她想出来的。
北堂雪讶然,原来宿根这般招人喜欢。
云实在一旁擦着石桌,扭头道:「那你们与小女且出了龙华寺去了哪里?」
堆心骄傲的道:「我们去了西郊马场,那里可是只允许皇亲重臣望族子弟进去的!」
这些生活本离这些丫鬟太远,乍的一听,都是惊讶。
可若是仔细想想,不过也只是一处骑马的地方而已。
光萼一脸艷羡:「那你们可有进去啊?」
「这倒没有,小女且想带我们进去来着,但我和垂丝姐姐胆小的很,都不敢进去瞧。」
光萼不着痕迹的白了堆心一眼:「小女且带你出去也是白去,还不如让我去,真是可惜。。。」
堆心平素里见惯了她这副口气,也不生气。
「虽然我们没进去,但是在外面瞧着就很是威风,那围场也不知究竟有多大,根本望不见头儿,柱子可高了,外面还站着好多拿着大刀的侍卫呢。」
「有多大,这么大?」光萼抬手比划着名。
堆心摇了摇头:「这么大呢!」
「看来你们还真是太閒了,竟开始在背地里叨咕我的事儿来了。回再让我逮着,看我不拿个比它还大的砍了你。」北堂雪佯怒着走了进来,但这些日子已把她的脾气摸清了的几人,哪里听不出她是在吓唬几人。
可四人还是赶紧住了嘴,堆心喃喃着道:「小女且,那可不行,奴婢说不定还没那刀大呢,都不够你一刀砍的!」
「那就一刀切了你们四个!」北堂雪咧开嘴巴,露出两隻虎牙,有些阴险的扯了嘴角。
四个丫鬟听罢,一鬨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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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北堂天漠一行人回来的时候,已近二更。
北堂雪早早便吩咐了人,几人回来的时候定要来告知自己,听到消息,北堂雪便由小红陪着匆匆去了偏厅。
然而气氛似乎并不如北堂雪想像中的沉重,听向师海那毫无负面情绪的笑声便可得知。
「爹。」
几人见北堂雪出现,都有些意外,「阿雪,怎么到这个时间还未歇息?」
北堂雪见几人的表情,除了向珍珠外都还算正常,总算放了心。
倒不是说向珍珠的情绪无关紧要,而是因为她的情绪起伏向来便与别人不同。
「你们没回来,我哪里睡得着啊,我可还惦记着我的糕点呢。」
向珍珠努了努嘴:「就惦记着吃,怎不想想我们可有被那位皇帝陛刁难?」
北堂雪不介意她酸溜溜的口气,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你既然回来了,定是没怎么被刁难了,糕点,可是你自己主动要带给我的。」
向珍珠还是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模样,但还是拿出了用锦帕包的方方正正的糕点,大力的塞到了北堂雪的怀里。
「你吃火药了啊,莫名其妙。」
向珍珠哼了一声,也知此事同北堂雪无关,不好对她发脾气,只得独自生着闷气。
北堂雪见此,坐到了黑珍珠身边,将糕点摊开在二人中间的小案上,也不再理会她。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只是权宜之计,你以为爹愿意?」向师海见她如此,也生出了些郁气。
向珍珠一语不发,只低垂着头,这倒不像她平日里的风格。
北堂天漠拍了拍向师海的肩膀,「好了好了,向兄,你也莫要再责怪珍珠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北堂雪刚咬了一口的杏花酥还未咽,这才觉事情好像不似自己想的那般,什么也没发生。
可方才进来的时候,几人的表情又不似作假,以此看来,今晚的宫宴确实没出什么大事儿,但可能有那么一件不怎么小的事情独独发生在向珍珠身上了,且这事旁人觉得没什么,却让当事人向珍珠耿耿于怀,郁郁寡欢。
空气一时沉默,只隐隐听见向师海的嘆气声。
北堂天漠看了向师海父女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一会才道:「向兄,时辰不早了,咱们先去休息吧。孩子嘛,可不就喜欢较真儿吗?兴许想上一晚,明日也觉得没什么了。」
「珍珠,你放心,你北堂伯伯我,可不似那些封建的老古董,我北堂家的儿媳妇,就得找你这样的!」北堂天漠随着向师海起了身,半真半假的笑着道。
向珍珠闻听,又气又笑:「北堂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