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方才在软香坊门口的,生怕又是那俩大汉遣过来的,据说那俩大汉经常借给别人银钱,还得时候都要翻上几倍不止,赶忙有些惶恐的摆着手:「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这银子我实在是还不起的。。。」
北堂雪摇了摇头,一隻手抓起老孺粗糙的手,硬是把银子塞到她手心里:「大娘,我何时说过有让您还了,快些去吧,别耽搁了大爷的病情!」
老孺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小哥...您可莫要拿我打趣啊...」
北堂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娘,银子都给您了,又没让您立什么字据,哪里会是拿您打趣呢?」
老孺想想也是,听说那两个大汉借钱之前都会让人按上手印儿的,若是你不愿还他,便抓你去官府治罪,这样说来兴许自己今日还真遇上了贵人,脸上这才带些感激的笑意,但望见北堂雪一身穷苦打扮,年龄又不大,随即又有些担忧的问:「这位小哥,你把银钱给了我,回头你爹娘可是会责骂?」
北堂雪笑了笑,拍了拍胸脯:「大娘您放心吧,不会的!」
老孺将信将疑的点了头,但又实在担心老头子的病情,犹豫了片刻,便把身上的菜篮子解,递给北堂雪:「小哥,这筐菜你收着吧,虽不值几文钱,但拿回去给你爹娘个交代也是好的。」
北堂雪讪讪的笑了笑,自己正事儿还没着落,背着一筐子菜做什么,刚想拒绝,却突然灵光一现,思量了一瞬便暗暗心喜,忙的满脸笑意的点头:「谢谢大娘!」
老孺见北堂雪因兴奋而闪着精光的眸子,也笑了笑:「就一筐菜,又没啥!」
「大娘,您赶紧去请大夫吧,我也回去了!」
「唉唉,好...」老孺望着已转了身的北堂雪,纤弱的肩背之上背着那不算轻的竹篮,却还如脚生风一般,又笑了笑,这才握着银子往西街走去。
「这小黑鬼看着还挺机灵,没想到是个蠢货,一块银子换了这一筐烂菜,还笑得这么欢。」就在方才北堂雪和老孺站着的地方,右边立着一栋二层酒楼,见北堂雪背着菜篮走远,正在二楼吃酒,一直百无聊赖的望着楼的一位身着月白色缎袍的公子开口鄙夷道。
「景山,你可当真是有兴致,一个小叫花子都能让你看上半天。」一个带些阴柔的男声响起,口气中隐隐带些调侃。
「哥,四哥方才同你说话呢,你怎老是走神?」坐在明景山对面的女子,口气不悦的开口道。
若是仔细看去,便能瞧见二人眉眼间的相似,这正是明景山一母同胞的妹妹,同时享有王城第一美人,兼第一才女盛名的,兵部尚书明尧之的嫡女,明水浣。
明景山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端起白瓷酒杯,口气中是毫不掩饰的不耐:「你俩又不是不知,我对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实在无甚兴趣,你们说你们的便是。」
明水浣美艷的眸子中满是无奈,皱了皱眉:「你当真以为我愿意让你同来,真不知你成日里都是在想些什么,你若是能少给爹爹寻些事,爹爹也不会让我看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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