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
北堂雪急冲冲的了楼出了客栈,便直奔王城大街。
挑了一间最最不起眼的成衣铺,这才走了进去。
坐在柜檯前敲着算盘的是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见北堂雪进来,忙笑着招呼道:「小姑娘,是要置衣服,还是扯花布啊?」
「大婶儿,我是来给我哥哥置衣裳的。」北堂雪嘴甜的道。
「唉,好好好,可真是个懂事儿的。。。你哥哥多高的身量儿啊,大婶儿给你挑一挑!」妇人听得北堂雪这声软糯糯的大婶儿,觉着格外的舒坦。
「我哥哥。。。与我乃是龙凤胎,身个儿也比我高不了哪里去,大婶儿就按着我的身量挑便是了!」
妇人眼中闪过一抹艷羡,笑呵呵的道:「啧啧,龙凤胎。你爹娘可真真是个有福气的。。。」
北堂雪只不住的点头。
其实说是挑,无非是大小的问题,这铺子里的男装也就那么两个样式儿,且都是些灰黑色儿的,都是些极差的料子,甚至比起北堂雪身上的粗布还要粗上一些,这一点,是北堂雪穿到身上后,切身体会到的。
又往地上抓了把黑灰,闭着眼睛往脸上涂匀,用方才在那铺子中问大婶儿多要的一条黑布条子,把头髮给束了起来,这才望软香坊的方向走去。
「去去去,再胡搅蛮缠,别怪大爷我不客气了!」
北堂雪望着昨天那大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满眼鄙夷的看着自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诌媚的笑道:「这位大哥,您别看我身板不行,可我手脚还是很灵活的,留在后院打打手还是可以的!」
另个大汉望着肤色奇黑,笑的一脸讨好的北堂雪,厌恶道:「去去去,就你长得这贼眉鼠眼的,看着就晦气!」
北堂雪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贼眉鼠眼一般都是看着比较聪明机灵的,点图哈腰道:「是是是,这位大哥真是目光如炬,小的长得的确是不堪入目了些,不过,若是我能留的话,与二位大哥在同一,这样一来,不是愈加能衬出二位大哥的英俊潇洒,孔武有力了嘛!」
两位大汉齐齐的笑了几声,笑罢却道:「你这小子,倒是生了张巧嘴,话说的也很是诚实,可软香坊就是不缺会说话的人儿,就算是后院打杂,也没你这般瘦小寒掺的,别瞎掺和了,早早回家去吧!」
「王婆子!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不要往正门这边儿来!」大汉突然不耐的吼道。
北堂雪闻声往身后看了看,见一年约七旬,银髮丛生满脸皱纹的老孺神情有些为难的立在那里,倨瘘的背上还背着一筐满满的青菜,有些害怕的道:「这位大爷,您应知道后院的门都要待到巳时才开的,我家老头子今日又犯了老毛病,我要赶着去请大夫,还要回去照看他,二位爷能不能行个方便。。。让。。。」
「不行!你也不看看这大堂里还有客人,你这背着菜篮子进去像什么模样!」
北堂雪见二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隐隐产生了一种想一拳把这两个大汉给揍昏的衝动,竟然连最作为一个正常人,最最基本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老孺的脸上现出一抹焦急:「不然我先把菜篮放在二位爷这里,到了时辰麻烦二位爷给送到后院儿,这点小钱二位爷别嫌少,去打壶酒喝。。。」说着便自怀中掏出一方迭得整齐的麻布帕子,自里头取出几枚铜钱,颤巍巍的递向一侧的大汉。
大汉抬了抬眼,一把拿过,还把老孺未来的及收起的帕子给夺了过来,在手心里掂了掂:「哼,就这点儿破钱!你以为大爷整日跟你一样閒!这次就算了,回再来这烦缠人,莫怪我二人不通情理!」
「大爷,大爷。。。这可是给我家老头子请大夫的钱啊。。。」
「去去去,什么钱不钱的!赶紧走!到了巳时再过来,耽误了伙房做饭的点儿,以后都不用你来送菜了!」
老孺被大汉粗暴的行为和威胁吓得抖了抖,也不敢再说什么,自家本身就没什么收入,全靠着卖些菜赚些养家餬口的钱,若真是丢了软香坊的生意,只怕是要挨饿了,自家老头子又整日卧病在床,方才出来的时候又咳了血,再不去请大夫,只怕。。。,可若是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两个时辰朝外,自己脚力又不比从前,哪里能赶得上巳时过来送菜,这可如何是好,老孺急的攥了攥鬆弛的枯手,浑浊的眼睛里蓄出了泪水来。
再三思量,还是觉得不管怎样,都不能置老头子的安危与不顾是,这些年二人相依相偎,若他再去了,只怕自己也没活去的心力了。
想到这,老孺便转过了身子,移着有些颤巍巍的身子,望着西面走了过去。
心里盘算着往西街去请大夫,那里的老大夫虽然不是很好说话,但收到诊金是最少的,与他商量商量兴许也能拖欠些时日。
两位大汉见她走远,嗤笑道:「老不死的,还没送炭的那个老头会做事儿,至少月月还知道孝敬孝敬咱哥俩!」
北堂雪眉头皱了皱,望着老孺苍老的背影,忽然有些心酸,心知左右这俩人是决计不会让自己进软香坊的,心一横,便迈着急匆匆的步子追向了老孺。
「大娘,大娘,您等一等!」北堂雪气喘吁吁的跟上了老孺,儘量粗着嗓音喊道。
老孺有些不明所以的回过头,拿手背摸了摸模糊的泪眼:「这位小哥。。。可是喊我?」
北堂雪笑了笑,露出一排在这漆黑的脸上显得甚是白亮的白牙道:「大娘,这些银子您先拿着去请大夫吧!」
老孺望着北堂雪递过来的一枚碎银,认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