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知好歹!」她收起手中票券。
落在景延年所率兵马最后头的一人,骑在马上,垂眸看着南平公主,呵的冷笑了一声。
南平公主诧异回头,却见这人一脸嘲讽,「兵家有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南平公主一再言郡主不好,可曾知道,您手中那高昂票券,只消郡主一句话,立时就能一文不值!」
说完,他冷哼一声,打马追上景延年的队伍。
南平公主被个随从嘲讽了,顿时脸色更为难看。
她捏着票券的手都在抖。
「她?她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我同她要好的时候,她还不是靠着我的照拂么?她不过是郡主,我乃是公主!」南平公主气得气血翻腾,腹中都有些绞痛难忍。
「公主,您身子不便,还是快些回府去吧。」宫女劝道。
「母后交代的事情,我还未曾做好……」南平面色沉郁。
宫女偷偷看她一眼,小声道,「这事儿您不搀和,不管是吴王还是越王,那都是您的兄弟。您将来必有长公主之尊……可您若是搀和了,万一不慎错了……那就是万劫不復呀!」
南平公主狠狠瞪了那宫女一眼,「我若是赌赢了呢?」
「赌赢了也不过是长公主……」宫女壮着胆子,小声说道。
南平公主黑着脸,上了马车。
宫女见她似乎听进去了,上了马车,还在小声的劝慰,「倒是郡主做的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南平公主冷哼一声,「她怎么稳赚不赔了?她惹恼了吴王,投靠了越王。越王胜了她能得了便宜,越王败了呢?」
「吴王的嫡子,可是她嫡亲的儿子呀?人家是亲父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便是越王败了,真叫吴王得了势,郡主仍旧吃不了亏!」宫女说道。
南平表情一怔,浑身一个激灵。
她只顾着帮母后,帮母后的娘家。
妄想着日后荣宠更上一层楼,却是被贪妄冲昏了头脑了!
南平立时拍着心口,「我说我要跟萧玉琢过不去,驸马怎的立时就恼了我呢?我还以为他跟萧玉琢有什么往来呢!看来他是比我看得通透啊!」
……
景延年尚未包围皇城,便见萧玉琢的马车从御道上驶出。
他立即打马迎上前去。
「玉玉可在车里?」
他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焦灼。
一隻素白的手掀开帘子,露出他心心念念。连蛊毒都不能让他忘怀的一张脸来。
「玉玉!」景延年的心,倏而落了地,「你没事就好,重午可也在车内?」
萧玉琢皱眉嘆了口气,「回去再说吧。」
景延年的浓眉不由又蹙在一起,「李泰竟扣押了重午?!」
他心生恼怒。
但又觉得奇怪。
李泰对萧玉琢的感情,旁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得很。
他既利用重午骗了玉玉前来,没道理再放玉玉离开呀?
李泰玩儿的是什么花样?
「重午没有危险,唉……回去再说吧。」萧玉琢长嘆一声,放下帘子叫马车前行。
景延年心头莫名,隐约不安。
他只好调转马头,同萧玉琢回到吴王府。
进了厅堂,只见萧玉琢脸上也有茫然迷惑之色。
「你既能出来,为何他却扣押了重午?」景延年心头突然冒出一个叫他惊慌的想法,「莫不是重午受伤,不宜出宫?」
萧玉琢摇了摇头,「重午没受伤,是……是他自己不愿出宫,他执意留在李泰身边的。」
景延年闻言,更为惊讶,「你亲自去接他,他都不肯随你出宫?」
萧玉琢无奈点头。
「他说,李泰答应了他条件,可究竟是什么条件,他却没说。」
景延年眯了眯眼睛,李泰耍了什么花样,竟然能让自己的儿子和他那般亲近?
「李泰打的是什么主意?若说。他是为了拿住重午,好叫我有所忌惮,不能与他争夺皇位……他的行径又不太像。」
萧玉琢微微点头。
重午虽年纪不大,什么人是真的对他好,什么人是为了利用他而虚与委蛇,他还是能够分辨的。
这自然得益于他年幼时候,就经历过许多事,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很多。
「我本就无心于皇位。」景延年眸色深暗,「圣上之死,我虽有怀疑,但如今也『认定』了圣上必是死于李恪之手。」
他轻嘆一声,握住萧玉琢柔软的手,「此生错过太多,余下光阴。我只愿与你同度。」
萧玉琢忧心儿子,听闻这话,也不由微微一笑。
她还未表态,忽听外头有人道:「郡主,萧家老夫人去了玉府了!寻您回去,许是有要事。」
萧玉琢微微皱眉。
前一晚上,萧家半夜将她找回。
萧家的意思很明显,希望景延年夺位。
她旋即离去,意图却恰和萧家相反。
萧家至今看不到景延年有所行动,必然是着急了吧?
「我且回去看看我祖母有什么叮嘱。」萧玉琢起身道。
景延年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我送你回去,若是长辈有何苛责,我与你共同担着。」
萧玉琢心头一暖,「不用的,我自己能应付。」
「日后,我不愿再一味的护着天下了,我要先护着你。」景延年望着萧玉琢,幽深如渲染陈墨的眼眸中,是坚定和认真。
萧玉琢瞬间有种小女人被呵护,被宠溺的感觉。
她脸上溢出笑容来。
景延年一直与她十指相扣,行出厅堂也未曾撒手。
庭院之中候着不少的随从护卫,丫鬟杂使。
萧玉琢脸上有些红,现在还没復婚呢,这么亲近,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可景延年却脊背笔直,从容的大步向前。
行到二门处,恰